事實,“把簪子放下。”
“我憑什麼信你?!” 白芷尖聲道,情緒激動。
“就憑我能看出,你弟弟現在隻是疫病早期,高熱、咳嗽、淋巴初腫,”
沈清辭的目光掃過男孩頸側那不明顯的紅腫,“若及時救治,尚有五成生機。再耽擱片刻,等出現咳血、黑斑,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。”
她的話語精準地點出了男孩的癥狀和預後,讓白芷渾身劇震!
就連旁邊的官差和家丁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。
沈清辭向前一步,隔著幾步遠的距離,平靜地看著白芷那雙充滿血絲、交織著絕望與最後一絲希望的眼睛:
“如果你想他活,就相信我。放下簪子,跟我走。”
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、讓人心安的力量,彷彿在她口中,那可怕的瘟疫也並非不可戰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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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芷死死地盯著沈清辭的眼睛,那雙眼睛太冷靜了,冷靜得不像是在騙人。
她看看懷中弟弟越來越微弱的呼吸,又看看周圍虎視眈眈的官差和家丁,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其他選擇。
賭一把!
這個念頭如同最後的稻草,攫住了她。
她握著發簪的手,緩緩地、顫抖地,鬆開了。
“哐當”一聲,銀簪掉落在地。
“我……我跟你走!” 白芷的聲音帶著哭腔,卻異常堅定,她重新緊緊抱住弟弟,彷彿抱住了最後的希望,“求你,救救我弟弟!”
沈清辭點了點頭,對那驚魂未定的馬車主人和官差淡淡道:“一場誤會,人我帶走了。”
她的態度自然從容,彷彿帶走兩個隔離區的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。
那官差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但被沈清辭那平靜無波卻又隱含威勢的目光一掃,竟莫名地把話咽了回去。
加上他也不想再多生事端,便揮了揮手,示意手下讓開。
沈清辭不再多言,轉身便走。
青鸞立刻跟上,無聲地護衛在側。
白芷咬緊牙關,用盡全身力氣抱起弟弟,踉踉蹌蹌地,緊緊跟隨著前麵那個灰色的、彷彿能劈開一切絕望的背影。
她們穿過混亂的街道,避開人群,最終來到了一處位於偏僻巷弄、門口掛著不起眼燈籠的民居前。
這是沈清辭讓青鸞提前暗中布置下的一個臨時落腳點,相對乾淨,也儲備了一些基礎的藥材。
進入屋內,沈清辭立刻示意白芷將男孩放在臨時鋪好的床鋪上。
她迅速取下口罩和兜帽,露出那張雖然蒼白卻清麗絕俗、此刻布滿嚴肅神情的臉。
她先是探了探男孩的額溫,觸手滾燙。
然後熟練地檢查了他的瞳孔、舌苔,重點觸摸了他腋下和頸側的淋巴結,果然已有明顯的腫大。
“是鼠疫早期,沒錯。” 沈清辭迅速做出判斷,語氣不容置疑。
她轉向青鸞:“準備熱水,皂角,還有我配好的那副‘清瘟敗毒湯’。”
“是。” 青鸞立刻應聲而去,動作麻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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