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：舅家刁難濟世堂開業不過旬月，因其獨特的店規和確有奇效的幾種成藥，名聲如同春日裡的藤蔓，悄然在京城西市乃至更遠的坊間蔓延開來。
每日前來問診抓藥的百姓絡繹不絕，其中不乏一些聽聞風聲、抱著好奇或試探心態前來的殷實人家。
白芷將內外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，聘請的老郎中性情耿直，醫術紮實，兩人配合默契，使得濟世堂雖新開張，卻已顯露出一派沉穩氣象。
這一日午後，陽光透過擦拭得一塵不染的窗欞，在濟世堂光潔的地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店內瀰漫著淡淡的、令人心安的草藥香氣。
幾位病患正安靜地排隊候診，夥計輕聲細語地引導著，一切井然有序。
白芷正坐在櫃檯後，核對著一批新到藥材的賬目，指尖熟練地撥動著算盤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她如今已是濟世堂明麵上的掌櫃，衣著雖不華麗，卻用料考究，剪裁合體，襯得她愈發乾練清雅。
然而，這份寧靜很快便被一陣尖銳刺耳的喧嘩聲粗暴打破。
“讓開！都給我讓開！”
伴隨著蠻橫的嗬斥聲，店門被人用力推開，撞在牆上發出“哐當”一聲巨響。
隻見一個穿著絳紅色遍地金通袖襖、頭上珠翠環繞、麵容刻薄的中年婦人，帶著四五個膀大腰圓、滿臉橫肉的婆子，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，正是沈清辭的繼母，安遠侯府的林氏。
林氏一進門，那雙吊梢眼便如同淬了毒的鉤子，惡狠狠地掃過店內，最後死死釘在櫃檯後的白芷身上。不知從那打探到這是沈清辭那個小賤人的店鋪。
她保養得宜的臉上因為憤怒和某種扭曲的快意而顯得有些猙獰，一手叉腰，一手指著白芷，聲音尖利得幾乎能劃破人的耳膜：
“好你個下作的小賤人！沈清辭那個被休棄的掃把星呢？躲到哪裡去了？以為開了這麼個破店就能翻身了？我呸！”
她唾沫橫飛，引得店內所有人都皺起了眉頭，候診的病人紛紛後退，麵露驚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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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家快來看看啊！這就是那個被鎮北王府休棄的棄婦沈清辭開的黑店！”
林氏顯然是早有準備，故意提高音量，對著店外圍觀過來的人群嚷嚷，“她用那不知從哪裡學來的邪術害人！弄些不乾不淨的東西當葯賣！大家可別上當！小心吃了她的葯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！”
她身後的婆子們也跟著起鬨，擼起袖子，作勢就要打砸：
“就是！這種棄婦開的店，能有什麼好貨色！”
“砸了這黑店，免得害人！”
“把那個沈清辭揪出來！”
店內頓時一片混亂，夥計嚇得臉色發白，老郎中氣得鬍子直抖，卻礙於對方是女眷和惡仆，不好上前。
白芷在林氏闖進來的瞬間，撥算盤的手便停了下來。
她緩緩擡起頭，臉上沒有任何驚慌失措，甚至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。
她放下手中的賬冊和算盤，站起身，從容地整理了一下微皺的衣袖，然後繞過櫃檯，走到了林氏麵前。
她的目光平靜無波，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，看著氣焰囂張的林氏，彷彿在看一個跳樑小醜。
“這位夫人，” 白芷開口，聲音清越，語氣不卑不亢，瞬間壓過了林氏的尖嗓，“您口口聲聲說我們濟世堂是黑店，用邪術害人。不知，可有憑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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