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：王府窺探安遠侯府求和反遭羞辱、林家徹底破產的消息，如同長了翅膀般，迅速傳遍了京城的權貴圈子。
茶餘飯後，人們津津樂道的不再是林家的敗落，而是那位神秘莫測、手段通天的“藥王穀主”沈清辭。
她從一個被休棄的侯門棄女，到如今連安遠侯都敢用一筐銅錢打發的人物，其崛起的速度和狠辣的手段，令人側目，也令某些人坐立難安。
鎮北王府，繼妃王氏所居的“錦華院”內，此刻便瀰漫著一種與窗外明媚春光格格不入的陰鬱氣息。
王氏斜倚在鋪著軟煙羅錦褥的貴妃榻上，身著絳紫色金線綉百鳥朝鳳紋樣的常服，頭戴赤金嵌紅寶抹額，雖已年近四旬，但保養得宜，風韻猶存，隻是那微微上挑的鳳眼中，此刻卻沉澱著化不開的陰鷙與煩躁。
她手中撚著一串沉香木佛珠，指節卻因用力而泛白，顯然心緒不寧。
一個穿著藏青色比甲、頭髮梳得一絲不苟、麵相精明的老嬤嬤正垂手站在榻前，她是王氏從娘家帶過來的心腹，姓錢，最是善於打聽消息、揣摩心意。
“都打聽清楚了？”王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，打破了室內的沉寂。
錢嬤嬤連忙上前一步，腰彎得更低，聲音壓得極輕，卻帶著諂媚與邀功的急切：“回娘娘，老奴動用了所有關係，仔仔細細、反反覆復地核實過了，絕無差錯！那沈氏……如今可真真是了不得了！”
她舔了舔有些乾澀的嘴唇，開始一一稟報，每說一句，王氏的臉色就陰沉一分。
“先說那濟世堂，如今在京城可是這個！”錢嬤嬤翹起大拇指，臉上滿是驚嘆與嫉妒，“光是那‘止血生肌散’和‘安神香’，每月進賬怕是不下這個數！”
她隱晦地比劃了一個手勢，“這還不算剛剛推出的‘雪肌露’，一瓶賣一千兩銀子，還被人搶破了頭！日進鬥金，真真是日進鬥金啊！”
王氏撚動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頓，指尖掐入珠身。
一千兩一瓶？她王府庫房裡，價值千兩的寶物也不是沒有，但那是死物！
誰能像她這樣，將水一般的東西賣出金子的價，還讓人趨之若鶩？！
“還有那藥王穀，”錢嬤嬤繼續道，語氣更加神秘，“就在落霞山深處，具體位置隱秘，但據一些靠近過的山民說，那山穀氣象不凡，裡麵屋舍儼然，人來人往，規模怕是不小！更邪門的是……”
她湊近了些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一絲驚懼：“前些時日，不是有那不開眼的黑風寨想去打秋風嗎？結果您猜怎麼著？一百多號人，連帶著寨主‘黑閻羅’，進去後就再沒出來！生不見人，死不見屍！外麵連點像樣的動靜都沒聽到！都說那穀裡有高人守護，邪性得很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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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氏的呼吸微微一窒。黑風寨的名頭她聽過，那是一群真正的亡命徒，竟然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折在了裡麵？沈清辭哪來的這等本事？
“高人？什麼高人？”王氏的聲音帶著尖銳的質疑。
“這個……具體不清楚，”錢嬤嬤搖搖頭，麵露難色，“隻知道那沈氏身邊，似乎聚集了不少能人異士。有個叫白芷的姑娘，替她打理濟世堂，八麵玲瓏，手腕高超；還有個一身黑衣、神出鬼沒的女子，似乎是管著情報暗殺之類的臟活；更有個力氣奇大、沉默寡言的少年，統領著一批身手極為了得的護衛，叫什麼……幽冥衛！對，就是幽冥衛！黑風寨的事兒，八成就是他們乾的！”
幽冥衛……王氏在心中默念著這個名字，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。
她發現自己完全低估了那個被她親手設計趕出王府的女人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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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以為不過是個無依無靠、可以隨意揉捏的孤女，最多不過是會點醫術傍身，誰能想到，她竟在短短兩三年間，暗中經營起了如此龐大的勢力！
財富、武力、人手……她一樣不缺！
“那小賤人……”王氏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，手中的沉香木佛珠被她捏得咯咯作響，美麗的臉上因為嫉恨而顯得有些扭曲，“她竟有如此本事？！藏得可真深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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