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：王氏的毒計鎮北王府深處，一間隱蔽的、連窗戶都被厚重簾幕遮得嚴嚴實實的室內，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，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。
隻有角落一盞昏黃的牛角燈，勉強驅散一小片黑暗，映照出兩張寫滿恐慌與狠毒的臉。
王氏再也維持不住平日那副雍容華貴的姿態，她穿著一身暗紫色常服，髮髻有些散亂，幾縷髮絲垂在頰邊，更襯得她臉色蒼白，眼神慌亂。
她手中死死攥著一串沉香木佛珠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彷彿要將那堅硬的木珠捏碎。
“母親！您倒是拿個主意啊！”
蕭晨如同熱鍋上的螞蟻，在狹窄的密室內來回踱步，他錦衣華服，麵容本算俊朗，此刻卻因恐懼和焦慮而扭曲，額上布滿細密的冷汗，“大哥……蕭絕他就要回來了！帶著那麼大的軍功！他一旦回府，還有我們母子的立足之地嗎？世子之位……父王他肯定會偏向大哥的！我們完了！全完了！”
他一想到蕭絕那雙冷冽如冰的眼睛和他在軍中的赫赫威名，就忍不住渾身發顫。
這三年，他好不容易在母親的運作和舅舅（王丞相）的支持下，在王府中樹立起一些威望，讓父王對他略有改觀，眼看世子之位觸手可及……可現在，一切都將化為泡影！
“閉嘴！慌什麼！”王氏猛地擡頭，厲聲嗬斥，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，“看看你這副沒出息的樣子！事情還沒到絕路！”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，眼中重新凝聚起慣有的陰鷙與算計：“蕭絕回來又如何？他離開三年，王府早已不是他離開時的樣子！我們苦心經營多年，豈是他想拿回就能拿回的？”
“可是……”蕭晨還想說什麼。
“沒有可是！”王氏打斷他，語氣森然，“他現在是風光，是立了大功！但你別忘了，他那個‘好妻子’沈清辭，如今可是個大麻煩，也是我們的機會！”
就在這時，密室角落一個不起眼的銅管中，傳來三長兩短的輕微敲擊聲。
王氏神色一凜，立刻走到牆邊，熟練地按下機關，一塊磚石悄然滑開，露出一個暗格，裡麵放著一封沒有署名的密信。
她迅速取出密信，就著昏黃的燈光展開。
信上的字跡蒼勁有力，透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沉穩與老辣，正是出自她的兄長，當朝丞相王擎之手。
信的內容很短，卻字字誅心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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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妹親啟：蕭絕歸來，勢不可擋，然其根基在軍，於朝堂、於王府，尚需時日整合。彼之軟肋，在其‘家室’。沈氏被休棄流落，期間生子，此乃天賜良機。可於宮中慶功宴上，以此發難，坐實其‘失貞’、‘子嗣不明’之汙名。蕭絕剛烈重顏麵，眾目睽睽之下，必難容此‘汙點’。縱不治罪，亦絕無可能再納其入府。切記，務求一擊必中，證據需‘確鑿’，流言需先起。兄自會安排禦史配合。釜底抽薪，方可保晨兒無恙。”
王氏看完密信，眼中瞬間爆發出狠毒的光芒，如同瀕死的毒蛇看到了反擊的希望！她緊緊攥著信紙，臉上露出一個扭曲而快意的笑容。
“哈哈哈！天助我也！兄長果然深謀遠慮！”她激動地轉向一臉茫然的蕭晨，“晨兒，我們有辦法了！蕭絕他不是在乎那個賤人和野種嗎？我們就在他最風光的時候，當著滿朝文武的麵，把他這頂‘綠帽子’給他扣得嚴嚴實實！”
蕭晨先是一愣，隨即也明白過來，臉上露出狂喜和惡毒交織的神色：“母親！您是說……在慶功宴上？可是……證據呢？沈清辭被休後確實生了孩子，但這……”
“證據？”王氏冷笑一聲，走到書案前，提筆飛快地寫下一張名單，“這還不簡單？去找！當年經手休書、知道內情的婆子，安遠侯府那個繼母林氏和她那個蠢女兒沈清婉，她們恨沈清辭入骨，隻要許以重利，還怕她們不開口？還有……去找幾個地痞無賴，許他們金銀，讓他們‘指認’曾與沈清辭有染！至於時間？哼，就說是在她被休棄前後！真假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要讓所有人都懷疑！”
她越說越興奮，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：“還有流言！立刻派人去散播！就說沈清辭在藥王穀內圈養麵首，行為不檢，那孩子來歷不明！說得越詳細越骯髒越好！要在蕭絕回來之前，就讓這流言傳遍京城！讓所有人都先入為主地認為她是個蕩婦！”
蕭晨聽著母親一條條毒計，隻覺得後背發涼，但更多的是一種扭曲的快感。
隻要毀了沈清辭的名聲，坐實那野種不是蕭絕的骨肉，蕭絕就算再在意，為了自己的顏麵和王府的聲譽，也絕不可能再接納他們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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