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章：終極審判高踞龍椅之上的皇帝，麵容沉靜如水，冕旒垂下的玉藻遮蔽了他眼底深處的所有波瀾，隻餘下身為帝王的無上威嚴。
他緩緩掃視著下方噤若寒蟬的文武百官，目光最終落在癱軟在地、麵如死灰的王擎，以及雖未癱倒卻已魂飛魄散的王氏身上。
那目光，不帶絲毫溫度，唯有俯瞰眾生的冷漠與裁決生死的決斷。
殿內落針可聞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等待著最終的裁決。
蕭絕與沈清辭並肩立於禦前，神色平靜，彷彿眼前這一切早已在他們的預料之中。
多年的隱忍、掙紮、浴血奮戰與步步為營，終於走到了清算的終點。
皇帝緩緩擡手，侍立一旁的內務總管太監立刻上前一步，展開早已擬好的聖旨，尖細而高亢的聲音如同冰冷的刀鋒，劃破了金鑾殿的寂靜：
“奉天承運，皇帝詔曰：”
僅僅六個字，便讓王擎的身體劇烈一顫，彷彿被無形的鞭子抽打。王氏則停止了無意義的啜泣，茫然地擡起頭，眼中隻剩下恐懼。
“查，文華殿大學士、丞相王擎，身居宰輔之位，不思報國，反結黨營私，把持朝政，更兼通敵叛國，構陷忠良（昭陽公主），禍亂超綱，罪證確鑿，惡貫滿盈，天地不容！”
內務總管的聲音沒有絲毫感情，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鎚，敲打在王擎的心上，也敲在每一個曾與王家有所牽連的官員心頭。
“著，即日起，罷黜王擎一切官職，剝奪爵位，貶為庶民！其罪大惡極，按律，判——滿門抄斬！一應家產，悉數抄沒，充入國庫，以儆效尤！”
“滿門抄斬”四字一出，王擎猛地瞪大了眼睛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怪響，似乎想要求饒，想咒罵，卻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。
他張了張嘴，一股腥甜湧上喉頭，最終隻是頹然地、徹底地癱軟下去，像一灘爛泥，再無半分昔日權相的威風。他完了，他苦心經營的一切，他王氏滿門，都完了！
內務總管的聲音沒有絲毫停頓，繼續宣讀，如同冰冷的命運之輪，無情地碾過下一個罪人：
“查，鎮北王府次子蕭晨，不思報國，勾結北狄，通敵叛國，更欲謀害兄長，罪無可赦！本應處以極刑，念及其身負蕭家血脈，特網開一麵。著，削除宗籍，貶為庶人，流放三千裡，至西陲絕域，永世不得回京！遇赦不赦！”
蕭晨早已被拖走，但這判決依舊讓殿內眾人心中一寒。
流放三千裡，永世不得回，在那蠻荒絕域，與死何異？甚至比一刀了斷更為痛苦漫長。
緊接著，那冰冷的聲音轉向了癱在地上的王氏：
“查，罪婦王氏，心術不正，構陷嫡媳，謀害子嗣（指當年欲害沈清辭及其腹中胎兒），更縱子行兇，釀成今日大禍！著，剝奪一切誥命，貶為庶人，終身囚禁於鎮北王府家廟，青燈古佛，懺悔己過，非死不得出！”
王氏聽到“終身囚禁”、“非死不得出”，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，卻沒有再哭嚎，隻是癡癡地笑了起來，笑聲低啞詭異，充滿了絕望與瘋癲，聽得人毛骨悚然。
她的一生，她的野心，最終禁錮於一方小小的家廟，直至死亡。
皇帝的裁決並未停止，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，將最後的清算進行到底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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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查，安遠侯沈安遠，治家無方，縱容妻族，侵吞民產，逼死人命，德行有虧，有辱爵位！即日起，奪去安遠侯爵位，貶為庶民！與其繼室林氏、其女沈清婉，一併流放三千裡，至北疆苦寒之地，永世不得回京！”
“查，林氏及其母族林家，為禍地方，罪孽深重，著，所有家產，悉數抄沒，充入國庫！林家涉案人等，依律嚴懲，絕不姑息！”
安遠侯府與林家的結局，早在沈清辭拋出罪證時便已註定，此刻聖旨宣讀，不過是蓋棺定論。
可以想見，曾經顯赫的安遠侯府將徹底煙消雲散，而富甲一方的林家也將徹底敗落。
內務總管念完最後一句，緩緩捲起聖旨，退後一步，垂首侍立。
整個金鑾殿，陷入了更長久的、幾乎令人窒息的寂靜。
陽光透過高高的窗欞照射進來，在光潔的金磚上投下斑駁的光影，塵埃在光柱中無聲飛舞。這莊嚴肅穆的殿堂，剛剛經歷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清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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權傾朝野的王黨、心懷叵測的王府繼妃、通敵叛國的次子、以及那趨炎附勢、刻薄寡恩的安遠侯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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