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雨夜襲殺與反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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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小鎮時，天還是黑的。
蕭景琰一行人換過馬，三十餘騎借著殘月，沿官道疾馳南下，馬蹄踏碎薄霜，沿途村莊偶有犬吠，轉瞬又被夜風吞沒。
何永年緊緊跟在蕭景琰身後，忍不住問：
“王爺，咱這麼趕，明早能進神京嗎？”
“用不著明早。”
蕭景琰目視前方。
“天亮前到不了，但今晚可以。”
何永年一愣：
“今晚？這兒離神京還有兩百多裡！”
“前麵四十裡有個衛所，借他們的馬，再走八十裡，河邊驛站有軍馬。”
蕭景琰早就把這條路算過無數遍。
“換兩次，人歇馬不歇，今日天黑前，必須看到神京城牆。”
他沒有說為什麼，但何永年從長公主的密信裡猜到了七八分。
裴元禮既然已經先動手，還投到了都察院，遲一日回去，對方就多一日做局，神京那幫文官最擅長的，就是等人不在京裡時，把案子做成鐵案。
“王爺，那裴元禮到底什麼來頭？”
何永年繼續無腦發問。
“一個三品轉運使，糧餉貪成那樣，怎麼還有膽子先告您？”
“他背後有人。”
蕭景琰也是耐心給他解釋。
“遼東餉銀這塊肉，多少人啃了三年，我不死，他們吃不踏實。”
“那咱回去，就是送上門去？”
蕭景琰忽然笑了一聲，在風裡聽得不太真切：
“何永年，你見過狼被羊圍死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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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有。”
回答完何永年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問了個什麼蠢問題。
天亮後，他們在一個小鎮上吃了點乾糧，又給馬喂了草，未多做停留，之後果真在一處衛所借到十二匹軍馬，將疲憊的坐騎留在了那裡，再往前，河邊驛站的人見了蕭景琰的令牌，慌忙從馬棚裡牽出最好的驛馬。
驛站小吏壯著膽子問：
“王爺這是要進京？”
“嗯。”
“小的多嘴，聽說京裡最近……對王爺不利。”
小吏低著頭。
蕭景琰翻身上馬：
“所以我才要快。”
“是！王爺一路小心！”
後麵的路越發好走，路上的行商行人也漸漸多了，蕭景琰他們不避人，隻放慢了些，免得官道上生事，可即便是騎裝打扮，三十多匹高頭大馬，還是一眼能看出不是普通客商。
午後，天陰下來，風裡帶了點潮氣。
“王爺，要下雨了。”
何永年抬頭看了一眼。
“下雨好，塵土少。”
蕭景琰拉了拉鬥篷。
“等進了城，你跟著我，別東張西望，更別在城門口跟人起衝突。”
“我知道，神京不是遼東。”
何永年雖然粗，但不傻。
天色漸沉，就在他們離神京北門還有三十裡時，一隊人馬從斜刺裡的小路衝了出來。
約有四十多人，都騎著馬，穿著普通行商的衣裳，但腰間鼓鼓囊囊，分明藏了兵器。
為首的是個瘦高個，遠遠便朝蕭景琰一拱手：
“敢問可是蕭王爺當麵？”
蕭景琰勒馬，目光如刀，將這群人上下一掃：
“說吧，誰派你們來的。”
那瘦高個臉色微僵，仍賠著笑：
“王爺誤會了，小的是專門打聽到王爺要返京，所以特意來迎一迎。”
“迎一迎，需要帶刀？”
蕭景琰朝何永年使了個眼色。
何永年立刻打馬向左邊繞去。
瘦高個見勢不對，笑容收斂：
“王爺，小的也是一片好心，神京路雜，怕您在路上遇到不長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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