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章 天香樓走水，具裝騎兵出現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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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子遞上去的第二天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皇帝並沒有立刻批複。
蕭景琰也不急，他照例去五城兵馬司點了個卯，然後帶何永年去北城轉。
何永年這幾日跟著他逛得熟了，已經學會不時用餘光掃街麵，隻是他到底在遼東待久了，走在神京的大街上，看誰都像探子。
“你能不能別總攥著刀柄？”
蕭景琰在一個賣糖畫的攤子前停下，讓攤主照著沈瑤屬相畫了一隻小雀，隨口道。
“王爺，這滿街的人，比遼東大營的兵都多，我不攥刀，心裡不踏實。”
何永年壓低聲音。
“在神京，你越不踏實，越不能讓人看出來。”
蕭景琰接過糖畫，把另一個用油紙包了，遞給何永年。
“拿著，給你家侄子帶一個。”
何永年接過來，一臉懵逼的嘟囔了一句：
“我哪來的侄子……”
“沒有那就你自己吃。”
蕭景琰說完，朝前走去。
天香樓在東城與南城交界處，是神京數得上名號的酒樓，三層高，飛簷翹角，此時正是下午未末光景，樓裡客人不算多。
蕭景琰從樓下經過時，忽然停了一下，抬頭往西側看了一眼。
“怎麼了王爺？”
何永年問。
“西邊那幾輛糧車，車轍太深有點不太對勁。”
蕭景琰低聲道。
何永年順著望去，果然見天香樓西側巷口停著三輛蓋著灰布的大車，車夫三人皆低著頭，像是打盹。
“要過去看看？”
“別打草驚蛇。”
蕭景琰轉身。
“先回衙署，今晚怕有事。”
何永年一凜：
“您是說……”
“鬼知道，有備無患嘛。”
蕭景琰邊走邊道。
“通知鄭長庚，今晚北城加一班巡夜，別穿號服，在附近幾條街布暗哨。”
“那咱們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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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咱們回家換甲。”
何永年眼睛一亮：
“要動手？”
“你再問我就該動手了。”
蕭景琰道。
可惜，當晚是真有事。
當夜三更，天香樓莫名走了水。
火從西側堆貨的偏房燒起，霎時間濃煙滾滾，火舌順風撲向主樓，天香樓裡還留著幾個打尖的客人，被火勢一逼，哭喊著往樓下跳，更夫敲著銅鑼滿街大叫，巡夜兵丁從四麵八方趕來。
蕭景琰趕到時，天香樓的西樓已塌了一角。
他一身黑甲，外罩半舊戰袍，何永年與三十名親衛緊隨其後。
“人救出來沒有？”
他一把抓住鄭長庚。
“回王爺，樓上還有四個人沒下來，火太大，弟兄們進不去！”
“東邊角門呢？”
“早讓人從裡麵鎖死了！”
蕭景琰一甩手，喝道：
“何永年，帶你的人從東邊角門破門，能背幾個背幾個，其餘人跟我去西側！”
他判斷火不是天災，西側偏房堆貨，火一起就是三條火路，擺明是有人澆了油，放火的人這時候不會走遠，一定混在街上驚慌的人群裡。
蕭景琰帶人穿過濃煙，剛繞過西巷，耳中忽聽得一陣極熟悉的鐵葉摩擦聲。
他渾身一凜。
那聲音他太熟了，遼東三年，夜夜枕著這種聲音入眠。
“上馬！”
蕭景琰剛吼出聲，西側街口火光之下，一隊具裝鐵騎已經衝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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