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林黛玉戲評兩表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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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景琰一走，林如海站在二門後，忽然捂著嘴，低低咳嗽了幾聲。
後廊的竹叢後邊，一道素色身影探了出來。
“爹，你怎麼樣？”
林黛玉聽見咳嗽，以為自家父親又生病了，快步走出來，也顧不得再躲，伸手便去扶父親，林如海擺擺手，又咳了兩下，方才緩過來：
“無妨，就是起得急了些，嗓子裡發乾。”
黛玉看著他，語氣裡帶了幾分埋怨：
“明知道自個兒沒好全，還站在風口裡送客。”
“王爺頭回登門，我總得送到二門。”
林如海由她扶著往回走，走了兩步，忽然笑起來。
“倒是你，躲在後頭做什麼？”
“爹平時教你的矜持和教養你又忘記了？”
黛玉腳步一頓，耳尖微紅：
“我沒躲，隻是碰巧路過。”
“想著王爺在，不好出來而已。”
“碰巧路過？”
林如海看她一眼也不點破，隻是調侃她。
“從內院路過到二門？這條路可不算近。”
黛玉別過臉：
“我聽見有客來，就過來瞧瞧，誰知道你們隻在前廳說話，我想回，又怕撞上，便在後頭等著。”
林如海歎了口氣，語氣揶揄：
“原來是怕撞上，那下回為父再請蕭家小子來，你可得躲得更遠些。”
“他上過戰場，眼尖，後頭那點竹影可遮不住人。”
黛玉被說得又羞又惱，又不好發脾氣，隻好嗔道：
“爹！”
林如海見她這樣，反而笑得更開懷，連氣都順了不少。
他極少見女兒這副小女兒情態。
自從賈敏走後，黛玉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許多，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遠超年紀的沉靜，今日倒是難得。
“好了好了，不逗你。”
林如海拍了拍她的手。
“你今日也見著人了，覺得如何？”
黛玉沉默了一下，還是輕聲回複：
“沒看太清。”
“沒看太清？”
林如海笑道。
“你藏在後頭，又怕人瞧見，自然看不清楚。”
看著林黛玉越來越不善的眼神，林如海忙不停的改口。
“那為父來給你說，你這蕭家表哥，比他父親多了一分沉穩，少了一分莽撞，今日登門，禮數周全，言語有度，最難得的是，他一眼沒往不該看的地方看，可見是個心裡有數的人。”
黛玉垂下眼，扶著父親慢慢走。
林如海忽然道：
“你覺得他比你表兄如何？”
黛玉一愣：
“哪個表兄？”
“還能有誰？榮國府那位銜玉的。”
林如海道。
黛玉眉頭極輕地一蹙，道：
“爹怎麼忽然提這個。”
“隻聽母親說過，外祖家有個銜玉而生的表哥，性子頑劣，我又不曾見過，如何比較了去？”
“爹今天是怎麼了，怎麼老是問這些不著邊的問題。”
林如海也是急昏頭了，忘記了自家女兒誰都不認識，有些尷尬於是又改話題。
“沒什麼，隻是你外祖母那邊，前兒又來了信，讓你去京城，為父還沒回。”
林如海道。
黛玉沉默了一會兒，才道：
“爹爹，我不想去。”
“哦？為何？”
林如海有些詫異的看向她。
黛玉垂下眼簾，輕聲說：
“那是外祖母家，我去住，終究是客，哪裡有在自己家自在。”
“而且，爹爹你身子不好，我若不在這兒，誰看著你吃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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