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當滿朝都跟你們一條心?還是說,甄家給了你們幾個腦袋,覺得我林如海殺不得你們?”
他話音剛落,後堂外跌跌撞撞衝進幾個鹽商家奴,滿臉血汙,嘶聲道:
“老爺!不好了!燕子灘……燕子灘上沒一個活口!岸上全是黑甲兵,我們的人全沒了!”
“什麼?”
“漕幫碼頭被圍了!咱們的船一條都出不去!”
“城裡官倉被貼了封條!守倉的於把總被按在門前砍了腦袋!”
“甄家……甄家來的人剛出城就被扣了!”
一聲接一聲,像重錘砸在八大鹽商頭上。
陸秉坤身子一軟,癱坐在地,許昌泰臉上的冷汗順著脖子直流,方允中目光躲閃,再不敢看林如海一眼。
其他幾家如汪鶴年臉色鐵青,也雙拳緊握。
他們都死死盯著林如海,像要從那雙清冷的眼睛裡找出半分鬆動。
“林如海,你今日就算拿了我,甄家不會罷休,京裡也自有大人物保我們,你一個巡鹽禦史,當真不怕?”
“怕?”
林如海回視他,語氣平靜得可怕。
“那我妻兒的命,誰來算算?”
他頓了頓,道:
“來人,將人拿下,分開看押,連夜審,先審汪鶴年,他若不說,便把他那些暗賬,一頁一頁念給他聽。”
“諾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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