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還是靠你孫大人一張嘴?”
“牛爵爺,你休要長他人誌氣!”
趙清源道。
“叛軍不過烏合之眾,多是餓瘋了的流民,隻要官軍整頓旗鼓,未必不能反攻。”
“烏合之眾?”
兵部左侍郎韓文祿出列,沉聲道。
“趙大人,若真隻是烏合之眾,宣化、大同怎會失守?兩位武侯再大意,也不至於兩個重鎮先後被吞。”
“李虎此次重兵而來,怕不是大意二字能解釋,臣請陛下先嚴查敵情,再加強京畿戒備,若盲目出戰,才是正合叛軍之意!”
殿中頓時分為兩派,爭執不下。
正在這時,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和低促的呼喝,一個滿身是血的軍士跌跌撞撞衝了進來。
“紅翎……紅翎急報!”
他嘶啞著喊了一聲,身子一軟,直接栽倒在地,背上那支紅翎已被血浸成黑褐色。
兩個侍衛忙上去扶,他已昏死過去。
“快,呈上來!”
皇帝站起身。
戴權小跑上前,從那人懷中取出一隻銅筒,打開,將裡麵軍報雙手高舉過頭,遞到禦前。皇帝接過,展開一看,臉色驟變。
“紫荊關告急。”
他念出這幾個字時,整個養心殿像被抽乾了氣,連張伯衡都忘了說話。
紫荊關,是神京最後的屏障,此關一失,京畿以南再無險可守。
太行八徑,紫荊居險,曆來是兵家必爭之地,前朝末年,便是紫荊關被破,敵軍長驅直入,京城七日陷落,如今這位置,比宣化、大同加起來還要命。
滿朝文武中,已有人腿軟。
“陛下。”
周延清“撲通”跪下。
“賊鋒已至紫荊,神京危如累卵,臣請陛下速作萬全之策,為今之計,或可先請太子南巡,暫駐金陵,將來若真有不測,社稷仍有根本,此乃前朝故事,望陛下明斷!”
殿中立時有人附議。
“陛下,南遷並非怯懦,萬事以社稷為重啊!”
“金陵有舊都之基,又有長江天險,太子南下,既可安民心,亦可保國本!”
“臣附議!”
“臣亦附議!”
文官中一口氣跪了七八個,連陳敬儒都低聲道:
“陛下,若形勢再壞,也須早作預備。”
“放屁!”
一聲暴喝從武班中炸開。
輔國公秦威大步走出。
他年近五十,臉如刀削,兩鬢霜白,卻是武勳中少有的實權人物。
此刻他麵色赤紅,目中幾乎噴火:
“都什麼時候了,你們還想著跑!”
“太子南巡?說得好聽,那叫棄城!你們平日裡滿口忠義,仗還沒打,先給自己找好了退路!紫荊關還沒破!京城還沒丟!你們怕死,我不怕!”
他猛地轉向皇帝,單膝跪下:
“陛下,臣願領兵,馳援紫荊關!京畿尚有豐台大營、西山大營等十餘萬精銳,此戰若拚死一搏,未必不能退敵,若一矢未發便送太子南下,神京軍心、民心必潰,到那時,才是真正的萬劫不複!”
“輔國公,你……”
周延清還要再說,被秦威一眼瞪了回去。
皇帝看著他,終於開口:
“秦威,若讓你去,你需要多少兵馬?”
“臣請領豐台大營精兵兩萬,並王爺的西山大營一萬五千騎步兵,三日內可抵紫荊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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