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出,滿座像被點了燈。
都是千年的狐狸,虛名他們可以不在乎,可是這省親是實打實的利益,幾人互相看了看,眼中都有了計較。
若真能以崇勳閣入閣為名,請宮中太妃、娘娘歸省,那不僅好聽,還能趁機把府裡的排麵再抬一抬,說不定還能往宮裡遞些舊情。
水溶若有所思:
“若能成,倒也不算全虧。”
這邊討論得熱火朝天,但消息很快通過繡衣衛等傳到了蕭景琰耳中。
他簡直對這些腦子裡隻有肌肉的人無語,這東西他本來就不想把後宅女子卷進來,結果人家自己先提了祭祀省親,連由頭都自己備好了,真是往槍口上撞。
“這法子,我原還覺得缺德。”
“如今倒好,他們自己往坑裡跳,生怕這坑不夠深,還自己鏟了兩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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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永年道:
“王爺,那咱們管不管?”
“管個屁。”
“著急死就去死吧。”
再說那些中立勳貴,這時也悄悄動了起來。
有人連夜找門路探口風,有人把舊賬翻出來請賬房核算,還有人托了關係,往禮部、吏部遞話,隻求一個“不落後”,可他們又不敢太顯眼,這些人裡隻有他們的勢力最弱,幾乎決定了除跟風之外沒有任何的話語。
所以他們壓著聲響,暗中較勁。
神京表麵平靜,內裡卻比戰場還亂。
文官集團那邊也沒有閒著。
張伯衡在府中與幾個清流議事,說著說著突然笑道:
“打了一輩子,不如一個虛名好使,這些人,果然隻認臉。”
“這也好。”
孫懷恩喝了口茶也笑著吐槽。
“等他們為了名額爭破頭,戶部正好把舊賬一並清了,我們隻需在朝上吹吹風,說某某府家聲有瑕,某某家欠銀未清,他們自己就能咬起來。”
“正是。”
王安瑞端起茶盞也附和了兩句。
“讓武勳們自己收拾自己,比我們遞一百道折子都強。”
文官們相視而笑,他們等這個機會,很久了。
賈府那邊也得了消息。
賈政這次倒沒有慌,隻把這消息原原本本告訴賈母,賈母聽完沒說什麼,她心裡清楚,這是皇帝的手筆,是陽謀,賈家若還想在神京站住,這筆錢,怕是真的不能省了。
“咱們府裡,能湊多少?”
賈母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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