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2章 勳貴的共識，薛家的福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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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京西城，輔國公府。
六月將儘，天熱得像蒸籠，輔國公秦威命人把議事廳的冰鑒擺足了，又備下涼茶，可滿屋子的人，沒一個喝得下。
開國一脈“四王八公十二侯”，除了遠在安南的南安郡王和幾位早已閉門不問政事的老郡王，各家的當家人幾乎全到了。
有爵位在身的，襲了祖職的，撐著門麵的，滿滿坐了一堂。
可這滿堂的人，此刻都像坐在針氈上。
北靜王水溶謀反，這消息像一塊巨石，砸得整個勳貴圈子天旋地轉。
水溶是四王之首，世襲罔替的王爵，太祖父當年和太祖爺一起打天下的老弟兄，幾代人的交情，幾代人的姻親，就算近些年各家漸漸疏遠，可那層關係擺在那裡，誰也抹不掉。
如今水溶反了，皇帝會怎麼想？太上皇怎麼想？
會不會覺得這一圈子人，都跟水溶有牽連？
“輔國公，您給拿個主意。”
襄陽侯戚寇輝搓著手，臉色發白。
“咱們是不是該進宮請罪？先表明心跡，免得被牽連。”
“請什麼罪？我們又沒反！”
定城侯謝鯤立刻嗆聲，不過說著說著又有些泄氣。
“可話又說回來，水溶這事太突然了，他反之前，一點風聲都沒透出來，咱們各家跟他有往來的，不在少數，若皇上真要查……”
“怕什麼！查就查，咱們沒做虧心事。”
錦鄉侯馬遠德嘴上硬氣，可額角的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往下滾。
秦威坐在上首，聽著眾人七嘴八舌，眉頭越鎖越緊。
他掃了一圈，發現滿堂的老勳貴們，要麼惶恐不安，要麼隻會說些“聽朝廷的”“進宮請罪”之類的軟話，半點當年在戰場上廝殺出來的銳氣都沒有了。
“牛繼宗。”
秦威忽然點名。
牛繼宗正端著茶慢慢喝，聽見叫自己，放下茶盞，看了看秦威，又看了看滿堂的人。
“你說，前幾日你見過蕭景琰吧？他那邊什麼說法？”
堂中一靜，所有人都看向牛繼宗。
蕭景琰如今手握京營和部分西山大營，又是皇帝最信重的武勳，他的態度，某種程度上就是皇帝的態度。
牛繼宗也不推辭，站起來，走到堂中那張大輿圖前。
他指著北方的邊牆，從遼東一路劃到榆林，又劃到大同。
“諸位，我問一句，水溶手裡有多少兵？”
眾人麵麵相覷，戚寇不屑的道：
“他一個郡王，能有多少私兵？最多兩三千。”
“對，兩三千。”
牛繼宗肯定了戚寇的話。
“可榆林那邊圍城的叛軍，有十餘萬，這十餘萬，是水溶臨時拉起來的？”
“不可能，他養不起，所以這十餘萬，是從哪來的？”
堂中再次安靜，有人開始皺眉。
“還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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牛繼宗繼續爆料。
“水溶掌控大同巡撫衙門和巡防營，這我知道，可大同才多少兵？撐死兩萬，兩萬加幾千，就想對抗整個朝廷？他水溶腦子進水了？”
“他敢反，就一定有後手。”
他轉過身，麵對眾人：
“去年北方草原，入冬前提前下了一場大雪，牲口凍死大半，部落缺糧過冬，韃靼人沒搶夠東西，今年必定會扣關南侵，可邊牆那麼多關口，他們從哪進最方便？”
“榆林。”
趙叔鈞忽然道。
“對！就是榆林。”
牛繼宗點了點頭，然後繼續。
“榆林出事，朝廷的注意力就全被吸到那邊去了，陸昭的援軍往榆林去，山西的駐軍往太原調，這時候，韃靼人若從大同以北的缺口南下，水溶再從背後捅一刀……陸昭那七萬人，就是腹背受敵，死路一條。”
滿堂倒吸一口涼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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