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8 章背地裡算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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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莊門口掛著各色布匹，風一吹，長長短短晃成一片。
沈知夏進去後，沒有看那些鮮亮顏色。反倒徑直挑了一匹青色細布，顏色沉穩耐臟，也結實。
老板娘有些意外。“姑娘家買這麼素的顏色做什麼？”
沈知夏輕輕摸著布料，腦海裡卻想起謝明淵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衣。
她低聲道：“做衣裳。”
沈知夏卻隻安靜站在角落。手指輕輕摸著那匹青色細布。
布料不算最好，可勝在結實耐穿，摸起來也軟和。
做成衣裳，乾活方便，穿在身上也舒服。
她低頭算了算。
給謝明淵做一身，再給謝明仁裁件短打，應該也差不多夠了。
想到這裡，她又順手挑了兩塊深灰布。“這塊，還有這塊。”
掌櫃娘子麻利地把布扯下來，用木尺量好，“姑娘，這些一共二百五十文。”
沈知夏一聽，眉頭輕輕蹙了下。“掌櫃的，這價貴了些吧。”
掌櫃娘子一邊卷布一邊笑。“姑娘，你要的這青布數量少，可料子是細布，結實著呢。”
“這價錢，我都沒掙你銀子。”
“再便宜，可真做虧本買賣了。”
沈知夏卻沒立刻接話，她經常與繡坊打交道，最清楚鎮上的行情。
這價其實不算離譜，可買東西哪有不講價的。
能省幾文是幾文。
尤其如今她手裡的銀子，每一文都有用處。
她正想著再壓壓價，忽然一轉頭，看見角落裡堆著幾袋碎布頭。
那是鄉下常用來裝糧食、裝舊衣的粗布袋子，顏色灰撲撲的，看著不起眼。
沈知夏眼神微微一動。
她立刻笑了笑。“那這樣吧。”
“這袋子一起給我。”
“我付二百五十文。”
掌櫃娘子一愣，隨即失笑。“哎呦。”
“小姑娘還真會講價。”
那袋子本也不值什麼錢，平日送人都沒人要，如今能順手搭出去，她自然樂意。
“成成成。”
“就依你。”
沈知夏這才從荷包裡數了銅板。
一枚一枚放到櫃台上，銅板碰撞時發出清脆聲響。
她數得認真，掌櫃娘子看著，心裡也明白。
這姑娘是真會過日子，不像有些人家姑娘，買東西隻顧臉麵，恨不得把全鋪子最貴的都搬回去。
可真正過日子的，哪個不是這麼精打細算。
等掌櫃去後頭包布時，沈知夏立刻把那兩塊青布仔細卷起來，塞進碎布頭最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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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頭又蓋了層灰布。
從外頭看，完全看不出裡麵藏了細布料子。
她動作很快，眼神卻始終留意著門口，像生怕被什麼人瞧見。
畢竟這些東西若讓家裡知道，少不了又是一番麻煩。
尤其王氏那張嘴。
怕是轉頭就能傳得整個沈家都知道，到時候，不知又得生出多少閒話。
她如今最明白的就是財不露白，尤其一個快出嫁的姑娘，手裡若顯得太寬裕，隻會惹人惦記。
等布都裝好後，她才神色如常地提起袋子。
那灰撲撲的碎布頭往肩上一搭，看著跟鄉下裝雜物的沒什麼區別。
誰也想不到，裡麵竟藏著上好的細布。
沈知夏低著頭，慢慢往家走，腳步不快，卻走得格外穩當。
剛到院子，就被攔下，“站住。”
“有事？”
沈知夏就知道自己這個堂妹是個不省心的，昨天吃了虧今天又來。
“你個掃把星，都是你乾的好事！”
“要不是你，我娘也不會被趕回外家。”
“現在就連我大哥大嫂也在鬨和離。”
“你，你就是個掃把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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