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68章 前來拜見老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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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山鎮比謝家村熱鬨得多。
街上已經擺滿了攤子，賣包子的、賣菜的、磨剪子的吆喝聲混在一起。酒樓門口飄著肉香，腳夫挑著擔子匆匆而過，路邊還有幾個窮書生蹲著啃冷餅。
這就是大雍。
有人一頓飯能吃掉莊戶人家半個月口糧。
也有人為了兩文錢，能在街頭爭得麵紅耳赤。
“先買禮。”沈知夏開口。“再去先生那。”
“嗯。”謝明淵低聲應著。
兩人先進了肉鋪。
案板上的豬肉還冒著熱氣，屠戶一刀剁下去，肥瘦分明。
“二斤五花肉。”
“好嘞。”老板利索稱肉，“三十六文。”
沈知夏掏錢。
謝明淵提東西。
之後又去了酒鋪、點心鋪、雜貨鋪。
一圈下來。
謝明淵手裡已經滿滿當當。
一條肉。
一壇酒。
兩包點心。
外加一包紅糖。
樣樣都不算貴，卻樣樣實在，這才是莊戶人家的送禮方式。
沒那麼多風雅，也沒什麼名貴玩意。
可先生家裡真過日子，最缺的恰恰就是這些。
尤其紅糖。
那東西金貴。
平日一般人家根本舍不得買。
兩人最後停在一處青磚院門前，門頭雖舊，卻透著股書香氣。
“許叔。”謝明淵朝門房拱手。“麻煩通傳先生。”
“學生謝明淵，前來拜見老師，繼續完成學業。”
門房老頭一愣。
隨即眼裡露出幾分驚訝。
他原以為謝家出了那樣的事，這孩子讀書怕是斷了。
沒想到，居然又來了。
“好，好。”
“我這就去。”
老人轉身小跑進去，沒多久，又匆匆出來。
“快進去吧。”
“老爺正等著。”
謝明淵剛要抬步，身後卻忽然傳來聲音，“等等。”
他回頭，沈知夏站在門外，沒往裡走。
“我就不進去了。”
書院先生重規矩。
女子登門，總歸不方便。
她說著，從袖中掏出一個荷包遞過去。
荷包不大，卻沉甸甸的。
裡麵裝著銅板，還有碎銀子。
那是讀書接下來要花的錢。
謝明淵接過去時，指尖都緊了下。
他忽然覺得，這荷包沉得厲害，像壓著一個家往後的日子。
“要讀。”沈知夏看著他，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“就讀出個人樣來。”
這世道。
窮人往上爬太難，種一輩子地，也不過混個餓不死。
可讀書不同，那是寒門唯一能摸到天的梯子。
隻是這梯子，從來不是那麼好爬的。
多少人傾家蕩產。
最後連個童生都考不上。
可若真成了，那便是改命。
不僅改自己的命，還能改一家子的命。
謝明淵喉結微微滾動。
半晌。
才低低應了一聲。“嗯。”這一聲不大。
卻第一次像個真正扛起責任的男人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，家裡有我。”
謝明淵感動點點頭。
沈知夏沒急著回去，她在街上侯逛了逛，青山鎮比清河鎮人少了不少，這裡的東西便宜，沈知夏最後也就買了一包鹽，這鹽太貴了，要120文一斤，一人一個月隻能買一斤。不過這些跟她沒關係，這一包鹽謝家一個月夠了。
沈知夏覺得鎮上沒有她需要的東西，正打算回去，一轉身看見一道熟悉的身影。“小姑？”
謝長梅，大伯的親妹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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