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71章 基礎紮實，書上的東西沒忘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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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謝荷花還僵站原地時，遠處忽然傳來一道少年聲音。
“哥——”
“哥，是你嗎？”
謝明淵神色一鬆，幾乎是下意識往旁邊錯開一步，和謝荷花拉開距離。
“二弟。”
“是我。”
謝明仁舉著火把快步跑來，火光映著少年滿頭汗珠，顯然出來找了有一陣子。“哥，你怎麼到現在才回來？”
“娘不放心，讓我來迎你。”說著，他目光忽然落到旁邊女人身上。
“剛那人誰啊？”
謝明淵連停頓都沒有。“不認識。”
“問路的。”
語氣平靜得像在說陌生人，然後便直接往前走。
仿佛多留一步，都怕惹出閒話。
謝明仁也沒多想。
村裡夜路不好走，偶爾有人問路正常。
兩兄弟舉著火把漸漸走遠。
火光搖搖晃晃，映得背影越來越模糊。隻剩謝荷花一個人站在原地。
晚風吹得她臉發白，耳邊卻反複回蕩著那句話。
“不認識。”
“問路的。”
她忽然覺得胸口疼得厲害，像有人拿鈍刀子一下下割。
以前她偷偷給他塞野果。
水煮雞蛋。
哪怕他從來沒收過，她也總覺得，他心裡多少是知道自己的。
村裡姑娘哪個不喜歡謝明淵？
長得好。
還會讀書。
哪怕窮，身上也有股和莊稼漢不一樣的氣。
他站在那裡，就比別人乾淨，所以她一直覺得，自己和別人不一樣。
可如今他卻說不認識她，連名字都不願認。
謝荷花眼淚一下湧出來。
偏偏心裡又恨。
憑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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憑什麼那個女人能嫁給他？
她腦子裡忍不住浮現出白天看見的沈知夏。
穿著淺黃長裙，皮膚白淨。
說話慢條斯理，和村裡姑娘完全不同。
尤其站在謝明淵旁邊時，像鎮上大戶人家的小姐。
而自己呢？
褲腳永遠沾著泥，手掌粗得像樹皮。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忽然生出一種難堪。
可下一瞬。
又被不甘壓了下去，“娘不是說……”
“男人都喜歡會乾活的姑娘嗎……”她喃喃開口，聲音發顫。
那個女人連柴火都不去撿，今天謝家男人上山砍柴，她連麵都沒露。
村裡那些婆娘背地裡都說她懶。
說她空有張臉。
可為什麼，為什麼謝明淵還是護著她？
謝荷花越想越氣。
手死死攥著衣擺，粗布都快被扯爛。
牙齒更是咬得咯吱響。
鄉下姑娘活得太難了，她們從小就被教著乾活。
洗衣，做飯，喂豬，下地，所有人都告訴她們，隻要勤快，就能嫁個好男人。
可沒人告訴她們。
有時候，男人想娶的，從來不隻是會乾活的。
會乾活的女人太多了，像地裡的草一抓一大片。
可像沈知夏那樣的，卻少。
她不需要彎著腰討好誰，甚至連說話都帶著股硬氣。
偏偏就是這種女人，讓男人舍不得放手。
謝荷花忽然第一次明白，原來自己輸的，不隻是臉。
還有命。
遠處，謝家兄弟已經快走到村口。
火把光越來越遠，最後徹底消失。
夜色重新安靜下來。
謝荷花卻還站在那裡。
眼裡的不甘一點點沉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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