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97 章 沈知秋靜說胡話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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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吃穿，日子似乎也沒那麼難熬了。
謝家院裡也終於有了些過年的樣子。
柳氏一邊整理布料，一邊朝屋裡喊：“明淵呐，這也年底了，家裡該置辦些年貨了。你陪知夏去趟娘家，把年禮送了，順便把繡活也交了。”
“知道了，娘。”謝明淵放下書立馬起身。
這些日子，他幾乎日日泡在書裡，連和沈知夏說話的時間都很少。
如今聽說能一起出門，心裡竟莫名鬆快幾分。
北風吹得牛車簾子亂晃，沈知夏裹緊棉襖，手卻還是凍得發紅。
“早知道這麼冷，我便不出來了。”她低聲抱怨著。
謝明淵將身上的舊披風往她那邊拽了拽，“快到了。”聲音雖淡，卻透著點不易察覺的溫柔。
沈知夏看了他一眼，忽然覺得這人如今倒越來越像個丈夫了，不再像剛成親時那般拘謹疏離。
兩人先去了錦繡坊。
陳掌櫃一見沈知夏，臉上立刻堆起笑。“沈娘子來了。”
“這批繡品，縣裡夫人們喜歡得緊。”
算盤劈啪一撥，最後足足結了八兩銀子。
旁邊幾個繡娘眼睛都直了，她們一年到頭，也未必能攢下這些。
沈知夏卻神色平靜，將銀子收好。財不露白容易招禍。
出了錦繡坊，沈知夏卻沒急著回沈家。
“先去西街。”
“我爹娘的豆腐鋪子在那。”
“嗯。”謝明淵依舊點頭。
媳婦說什麼他便應什麼，倒是比從前好說話許多。
西街比東街雜亂，賣柴的、賣雞鴨的、修鍋補碗的，全擠在一條巷子裡。
豆腐鋪前熱氣騰騰。
周氏正拿著長勺舀豆花，一抬頭看見女兒，頓時驚喜。
“知夏？”
“你咋來了？”
“去過家裡了沒？”
“還沒。”沈知夏笑道“先來看看爹娘。”
“還好，還好。”周氏像鬆了口氣，拍了拍胸口，那模樣，讓沈知夏心裡頓時一沉。
“娘。”
“家裡出事了？”
“可不是嘛”周氏壓低聲音，臉色難看“知秋那丫頭，在鄭家被打了。”
“現在人回沈家了。”
“嘴裡還瘋瘋癲癲的，淨說些胡話。”
“什麼你本該嫁什麼賀少爺啦，又說你該死，不可能嫁人……”說到這裡，她偷偷瞟了謝明淵一眼。
謝明淵正在門口幫嶽父搬磨盤，似乎沒聽見。
可沈知夏心口卻猛地一沉。
重生？這兩個字幾乎瞬間從腦海裡跳出來，她太清楚那些話意味著什麼。
因為前世她確實嫁過賀家，也確實死得淒慘，可這些事，本不該有人知道。
除非她沈知秋也回來了，想到這裡她後背竟隱隱發寒。
“娘。”她壓低聲音，“那爺奶那邊怎麼說？”
“還能怎麼說。”周氏一臉嫌惡。“你奶罵了她一頓，說她自己瘋就算了，還見不得姊妹好。”
“好好的鄭家，被她鬨得雞飛狗跳。”
“如今人家都要休妻了。”
沈知夏眼神微閃，前世可沒有這一出，那時候鄭耀祖雖花心，可到底還顧著臉麵，後來不過納了兩個妾。
沈知秋便天天跑到她麵前顯擺，說什麼“女人就該認命”。
如今倒好，她自己先把日子過爛了。
果然，有的人即便重來一次，也改不了骨子裡的蠢。
周氏如今手裡寬裕不少，說話做事也大方起來。
“他爹。”她朝後頭喊。“這天也不早了，剩下的豆腐帶回家吧。”
“再割點肉。”
“女兒女婿難得回來。”
“行。”沈長貴一邊擦手一邊應，“你們先走，我關鋪子。”
一家人便往沈家走，可剛到大房院門口，迎麵便撞上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，那人穿著件皺巴巴的夾襖，眼窩深陷，臉色蠟黃，像幾日沒睡好，偏偏那雙眼睛亮得嚇人。
正是沈知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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