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7 章 怎麼討媳婦歡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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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還沒亮透，外頭已經斷斷續續響起鞭炮聲。
“劈啪——”
“砰——”
聲音在冬夜裡格外清脆，炸得積雪簌簌往下落。村裡孩子們興奮得睡不著，穿著棉襖滿村跑，鼻子凍得通紅，手裡還緊緊攥著沒點完的炮仗。
窮人家一年到頭，也就這幾天最像樣。所以哪怕勒緊褲腰帶，也得聽個響，屋裡炭火已經燒得隻剩暗紅火星。
幾人圍著火盆熬了半宿，眼皮早開始打架。偏偏誰都不肯先說困，仿佛多熬一會，來年日子真能旺幾分。
柳氏披著棉襖從屋裡出來時，正看見幾個年輕人困得東倒西歪。
“行了。”她笑著擺手“都去睡會。”
“娘來守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沈知夏最先撐不住，她打了個哈欠，眼尾都泛起了水光。
昨夜說話說到後半夜，腦子都昏沉沉的。“那我先睡會。”說完便裹著披風回了屋。
謝明淵也站起身，“辛苦娘了。”
“辛苦啥。”柳氏擺擺手，“你們睡去。”
“今兒不用早起。”
“謝謝娘。”
“謝謝嬸子。”春杏也跟著輕聲道謝。
等人都散了，屋裡一下安靜下來，隻剩火盆偶爾炸出一點細碎火星。
柳氏坐在炕邊，望著空蕩蕩的屋子，臉上卻慢慢浮起笑。
真好，這個家，總算有點興旺樣子了。
離天亮還有一陣，柳氏卻睡不著，窮苦人過日子就是這樣，哪怕除夕守了半夜，天一亮照樣閒不住。
她先去和麵，白麵摻著玉米麵，倒進木盆裡，一點點揉開。
如今家裡有糧，她下手都比從前大方。
以前蒸包子？
那是做夢才敢想的事情，過年能吃頓雜糧餅子都算好日子。
可現在，她竟也敢剁肉做餡了，想到這裡，柳氏自己都忍不住笑。
麵和好後，她轉身去地窖拿肉。
地窖裡冷氣撲麵，白菜、蘿卜、醃肉整整齊齊碼著，瞧著就叫人安心。
結果她剛彎腰，忽然愣住。
“咦？”角落裡，竟還掛著一隻風乾雞。
“家裡什麼時候多隻雞？”柳氏皺了皺眉，可很快又想通了。
“估摸是老二帶回來的，不然就是知夏買的。”
如今家裡東西漸漸多起來，她偶爾都記不清哪些是哪天添置的。
窮人乍然富裕些，總會有種不真實感，以前家裡一顆雞蛋都恨不得數著吃，如今竟連多隻雞都沒第一時間發現。
柳氏笑了笑，也沒多想，拎著肉便上去了。
天蒙蒙亮時，第一個來拜年的竟是柱子。他穿著新棉襖，頭發還特意抹了點水壓平，明顯是認真收拾過。
“嬸。”他一進門便規規矩矩作揖。“給您拜年了。”
“祝您身體健康。”
“新年好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說到最後一句時，他耳根明顯紅了，“早日抱孫子。”
柳氏一聽，頓時樂得不行“你這孩子。”
“嘴倒甜。”
她趕緊把人拉進灶房，生怕吵醒屋裡幾個孩子，隨後順手拿了個剛出鍋的大肉包塞進他手裡。
“吃。”
“嬸子家剛蒸的大肉包。”
柱子一聽，耳根更紅了，別人聽不懂，他卻知道柳氏這話什麼意思。
就是讓他早點把媳婦娶回來，好好過日子。
“謝謝嬸。”少年低頭咬包子，熱騰騰的肉香瞬間在嘴裡炸開。
他眼圈都有些熱，因為這樣的白麵肉包，他一年也吃不上幾回。
“今兒早點吃午飯。”柳氏一邊剁餡，一邊交代。
“下午咱去臘梅家，聘禮都備好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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