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15章 立刻通知全村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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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家小院裡，氣氛壓得厲害。
屋外寒風一陣緊過一陣，吹得窗紙嘩嘩作響。灶房裡的火明明燒得很旺，可柳氏還是覺得後背發冷。
她活了大半輩子最怕的就是災年，她見過年輕時那場荒年，村裡有人為了半碗糠，活活把親兄弟打破了頭，還有人半夜偷挖別人地窖，被抓住後差點讓人打死。
窮不可怕餓瘋了才可怕。
“你們都聽著。”柳氏站在屋中央，聲音刻意壓低，“咱家有糧食這事，一個字都不許往外漏。”
“誰都不能說。”她眼神難得嚴厲，連謝明仁都老老實實點頭。
“娘，我省得。”
“我們也省得。”幾人紛紛應聲。
柳氏這才稍稍鬆口氣，隻是那雙粗糙的手，仍緊緊攥著衣角。
她知道真到了災年，糧食就是命。
“知夏啊。”柳氏忽然看向沈知夏，眼裡全是感激，“你真是咱家的福星。”
“若不是你，咱家如今還不知道什麼樣呢。”
這話她說得真心實意，從前謝家窮得叮當響，別說存糧，連冬衣都得補了又補。可自從這兒媳婦進門，家裡像忽然開了運。
有了繡活，如今連地窖都堆滿了糧。
“娘。”沈知夏笑了笑，“哪是我一個人的功勞，咱們一家都在出力。”
“二弟打獵，小妹刺繡，您操持家裡，大郎安心讀書，大家一起使勁日子自然越過越好。”
她說話不急不緩卻讓人聽著心裡踏實。
柳氏看著眼前這個兒媳婦，越看越覺得老天待他們謝家不薄。
這姑娘不但能掙錢，更難得的是心正。
有些人一旦手裡有點銀子，便恨不得把功勞全攬自己身上。可她偏偏把一家人都往裡抬。
這樣的媳婦，才是真能撐家的。
而此時，村長家裡卻已經亂了。
“你說真的？”謝村長猛地站起，煙杆都差點掉地上。
“明淵，這種事可開不得玩笑！”
“村長。”謝明淵神色凝重，“我今日隨夫子去縣衙報名。”
“路上已經有不少流民，縣裡糧價也開始漲了，估摸著最多一兩日，人就會往村鎮這邊過來。”
屋裡瞬間死寂，村長臉色一點點發白。
他年輕時也經曆過荒年，知道一旦流民開始南下，會發生什麼。
偷盜、搶糧、攔路……
到最後甚至會死人。
“壞了……”他喃喃一句，忽然猛地回神“不行！這事得立刻通知全村！”
很快。
“鐺……”
“鐺……鐺鐺鐺……”
急促銅鑼聲驟然響徹整個謝家村，聲音又重又急。
震得人心口直跳。
村裡人一下全慌了，“咋了這是？”
“出啥事了？”
“怎麼敲這麼急？”
平日裡村長也會敲鑼，可多半是分地、收稅、修渠這些事，像今晚這樣急得跟催命似的，還是頭一回。
“麻子！”有人剛出院門便大喊，“你跑啥啊！”
“你懂個屁！”麻子邊跑邊喘，“隻有出大事，村長才會這麼敲鑼！”
這話一出，村裡頓時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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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本還慢悠悠穿鞋的人，立刻連棉襖都顧不上係好，抱著孩子就往祠堂方向跑，有些老人腿腳慢，急得直罵。
“快扶我一把！”
“哎呦我這老腰！”
狗叫聲、孩子哭聲、喊人聲混成一片。整個下午，謝家村像突然驚醒的蜂窩。
祠堂前的空地很快站滿了人，村長臉色難看得嚇人。
村長旁邊還站著謝明淵，不少人一見他，心裡頓時咯噔一下。
如今誰不知道，謝家大郎是讀書人，還要下場考縣試。這樣的人見過世麵，他若都這副神情，那事情隻怕真不小。
“人齊了沒！”村長扯著嗓子問。
“差不多了！”
“差老李家幾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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