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起居召見，陛下都讓人錄得清清楚楚，唯獨他留給太尉的一道密旨，內容無人知曉。”
曹正緩緩道來：“當年陛下與皇後大婚，原定要嫁入皇家的，本是皇後的嫡姊謝珠。”
攸寧茫然：“皇後娘娘與陛下少年夫妻，恩愛無雙。春華夫人謝珠，當年嫁的不是陛下表親嗎？”
曹正輕輕搖頭：“不。那一年謝家要嫁的，能嫁的，唯有嫡長女謝珠。”
“彼時僖帝剛剛廢了楊皇後和太子，文官人人自危。僖帝想要穩固朝堂，就必須讓皇子迎娶謝家嫡女，借謝家邊軍勢力震懾朝野。”
“朝野傳言，誰娶謝珠，誰便能掌控謝家在邊軍裡的人脈，成為新的太子。”
“僖帝一朝，三家外戚接連覆滅，謝家不敢公然抗旨，又不願嫁出嫡女，更擔心宗族因此傾覆。”
“陛下和娘娘這門姻緣，原是皇後自己入宮求來的。”
“娘娘雖然沒有見過元太後滿門傾覆之禍，卻由楊皇後被廢一事，看穿僖帝對外戚根深蒂固的忌憚。是以她入宮覲見，勸說聖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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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娘當時嘗論，若謝家嫡長女婚配皇室，日後勢力必然膨脹。而她身為庶女，無嫡脈部曲依托，若嫁入皇子府，斷難滋生外戚之患。朝野見到謝家依舊效忠皇室，也不敢滋生異心。”
“僖先帝雖準此婚，卻忌憚皇後智慮過人，又有謝家倚仗，且因為臨川王一事，心底深恨皇後與陛下，恐怕……”
兩人正說著，帳簾突然被掀開。
謝承臉色古怪地走進來，像剛剛經曆了一場劇烈的衝擊，還沒來得及把表情整理好。
“你們猜大司農梅召剛剛派人來傳了什麼消息？”
攸寧曹正紛紛抬頭看他。
“梅召說，他願意以百年世家的清譽，擔保皇後與太子的性命，條件是讓我穩住營盤，絕不能在這關頭輕舉妄動。”
謝承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臉上的喜色卻掩不住。
“因為尚書台查到了一份文書。”
“什麼文書？”攸寧脫口而出。
“一個月前，宮中給西南發了一封文書。不經尚書台，沒有存檔。西南收到以後隻回了‘即行’二字。”
“即行？立刻拔營起行？這份文書要調謝家邊軍進京？”攸寧心神震動。
“我也覺得是！所以梅召慌了，怕我這邊也起兵呼應，才派人來穩住我。”
“我已經派人快馬往西南去探查。文書是一個月前發出的，若我兄接到消息即刻開拔，此刻恐怕已經離京不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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