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瑾懷圓滿，瑜落流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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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一道門開著？這道門能通到宮中哪裡？”
宮中有人通風報信。
雖然謝瑾在影視劇裡見過這樣的橋段，但事情發生的太快了，就像是有人時刻盯著一樣。
“我還沒有查實過這件事，稍後我再命人去查看。”
攸寧垂首回稟。
“承光殿宿衛森嚴，據曹公說那道偏門平日並不啟用，他擔心大行駕崩的消息已經走漏，野心之輩提前有了動作，不敢再帶太子回溫明殿，隻能借陛下的禦賜金牌出了西直門，前去投奔謝將軍。”
謝承接過話頭：“曹公來時，帶了太子宮內所有宮人內侍。我見事情蹊蹺，便將殿下留在中軍帳中，派了親兵守衛。後來廷尉鄭台和攸宮令來，一開口就質問我太子在不在營內。”
“廷尉？他有沒有要求帶走太子？”謝瑾問。
“鄭台隻說奉三公之命搜尋儲君，他入營看到太子安然無恙，又見我軍中將士儘數披甲、戒備森嚴，略作觀望就請辭離開了。”謝承道。
謝瑾聽罷，心底掂量了一番。
這個廷尉鄭台是個守禮知度的明白人。
奉命搜查是他職分所在，而見勢便退方顯出為人作官的分寸。
“我當時讓攸寧帶了一道旨意，他聽過後，可有什麼反應？”
攸寧道:“我按照娘娘先前的吩咐，當眾宣讀口諭，說明太子暫由執金吾護衛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語氣裡仍殘留著幾分後怕。
“他們原本計劃指責謝將軍私藏儲君。娘娘口諭一下，私藏便成了奉旨護駕。”
謝瑾緩緩吐出一口氣。
她當時困在溫明殿裡，根本不知道外麵究竟發生了什麼。那道口諭不過是她在信息斷絕之下，本能做出的回擊。
幸好，朝野諸臣，還知道禮製名分，朝堂規矩，不是人人都肆意妄為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謝瑾說完，喉間湧上來一股乾澀癢意，忍不住低咳了幾聲。
攸寧一邊幫她撫背，一邊搖頭：“真正護住太子的是曹公和謝將軍。我不過替娘娘傳了一句話。”
正在此時，茂源捧著新熬好的粥回來，身後還跟著一名提著藥箱的太醫。
太醫當著眾人的麵驗過銀針，又分別查看盛粥的瓷碗、木勺和取粥的食盒，最後稟道：“粥中並無異物，請皇後放心。”
攸寧親手接過粥碗。
白粥熬得極稠，米粒幾乎化開，熱氣從碗沿緩緩升起。
謝瑾看著她片刻，終於接過碗，舀了勺粥喝了下去。
溫熱的粥滑過受傷的喉嚨，依舊有些刺痛。
她強忍著沒有咳嗽，又慢慢吃下第二口。
攸寧立在一旁靜靜看著，隱忍許久的淚水，終是無聲滾落腮邊。
謝瑾低頭食粥，心頭五味雜陳。
她感念攸寧一片赤誠忠心，又覺得這份掏心掏肺的情義是對著舊日皇後的。
她到底是現代人，還是大乾皇後，兩份記憶糅雜在她腦海中，她實在無力分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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腹中漸漸有了暖意，謝瑾才覺得自己真正從那場刺殺中活了回來。
她抬眼看向謝承肩甲上的血跡：“你們回來的路上，發生了什麼事嗎？”
謝承神色驟然一沉：“在城外遇到了伏擊。”
“有留下活口嗎？能查出這些人的來曆嗎？”
“都是死士。他們兵器上沒有任何標記，身上也搜不出能證明身份的東西。被擒住的兩個，沒過多久就死了，應該在動手之前就服了毒。”
謝瑾的眉頭緊緊蹙起。
這是蓄意劫殺，有人不願讓謝承和攸寧回宮。
“還有一件事。”謝承的聲音沉了下來。
“大司農梅召給我遞了消息，尚書台查到，一個月前，宮中向西南發了一道文書。那道文書不僅沒有在尚書台留檔，更沒讓太尉用印。西南收到調令後，隻回了兩個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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