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賞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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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瑾看向桌案上其他幾卷文書，微微凝眉。
“這些都是你帶來的？”
“是別人送入禁中，臣隻是分門整理以後，帶來請娘娘過目。”
曹正先指向最上麵的一卷。
“這一卷是廷尉鄭台送來的案情進展，有鄭廷尉封署。下麵是尚書台依照今日朝議錄送的北軍軍報副本。最後一卷宗譜出自宗正署。”
“功簿尚未正式造好。臣聽攸宮令說，娘娘昨夜曾許過恩賞，所以先帶了當夜名籍過來，請娘娘說明當時許了什麼。”
謝瑾問：“以後每天都有這麼多？”
“不會。”
曹正道：
“北軍日常軍報依今日朝議，每日錄送一副。廷尉案情有重要進展才會具文稟報，宗譜也隻在召宗室、議承嗣時取用。”
“其餘奏牘仍由尚書台先行分類。可由有司依舊例辦理的，不必事事都送到娘娘麵前。”
謝瑾稍稍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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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先沒有碰那些文書，隻說道：
“那便先把昨夜答應過的事情辦了。”
曹正跪坐在案前。
“娘娘當時是如何說的？”
“周舟與保護遺詔的人，我說他們護詔有功，日後有賞。”
“溫明殿中的人，我說他們都有擁立太子之功。”
“皇甫頌行刺以後，順安出殿呼救，林雲帶人入殿。我當時記他們一等功；殿內抵擋皇甫頌的宮人內侍記二等功；衝入殿中的郎官記三等功。”
曹正聽完，先問：
“娘娘可曾當眾許諾具體的錢帛、官職或品秩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可曾說一等功必定升官，二等功必定賜金？”
“也沒有。”
曹正神色稍緩。
謝瑾看見了：“為什麼先問這些？”
“娘娘當時分出一等、二等、三等，是為了安定人心。可正式錄入功簿，不能隻寫一個等次。”
“須寫明何人在何時、何處做了何事，有何人親見，結果如何。若同時有過失，也應當另列一項。最後才由尚書、有司依照身份與舊例，議定是賜錢帛、遷轉官職，還是功過分別處置。”
謝瑾聽明白了。
“也就是說，我許的是有功必賞，卻沒有許他們具體賞什麼。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先從順安記起。”
曹正問：“娘娘為何先說順安？”
“他出殿呼救，外麵那麼多郎官都看見了，事實應該沒有疑義。”
“確實沒有。”
“按舊例，該賞多少？”
“擁立之功皆可賞眾人三月月俸，呼救護駕之功，他和林雲既然算作首功，可賞一年俸祿。”
謝瑾聽完，也不知道是多是少。在她想象中，還以為曹公會直接說該賞金多少多少兩呢。
謝瑾也沒有裝明白，乾脆換了一個問法：
“順安平日一年的月俸有多少？”
“順安居小黃門，六百石，按例每月發穀二十一斛，錢三千五百”
“那你方才說的賞賜，夠一個五口之家用多久？”
“若隻是尋常衣食，不置田宅，大約可用兩年。”
“兩年不算薄。”謝瑾想了一下。
“茂源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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