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四支宗室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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賞賜的事情暫時處理完，曹正又取過一個白色素袋。
素袋上用麻繩綁著一個小木板。
木板上方寫著文字，下麵又做了一個凹槽，凹槽正中用印泥蓋了廷尉大印。
曹正撚碎封泥，解開下麵的繩索，從袋中取出一卷竹簡。
謝瑾眨眨眼：“怎麼是用竹簡而非紙張？”
謝瑾心想，皇後也不一定處理過奏事，不清楚奏疏有的用紙張，有的用簡牘的原因也很正常吧。
然而曹正一怔，讓謝瑾立馬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。
“太後雖曾提議過造紙之法，隻是麻紙質性本然，墨跡容易暈開，怕水畏潮，難以久存。廷尉獄案，皆要長久歸檔留證，是以依舊沿用簡牘。”
謝瑾聽到“太後提議過造紙之法”，心中一凜，準備記下，以後再去詢問攸寧她還曾提議推廣過哪些事物。
簡牘展開，大約講了廷尉今天如何封存皇甫頌印信、如何追查書信等等。
事無巨細，謝瑾掃了一眼便按下說之後再看。
“這些以後都是你來呈報？”
“若廷尉送來的是書麵進展，臣可以轉呈。”
“若有證詞矛盾，或者需要娘娘裁定的地方，應當由鄭廷尉親自入宮回話。”
“好，告訴他以後可以自行入宮呈報。”謝瑾說著，突然想起了什麼，問道：“他要入宮，是否要加給事中？”
曹正猶豫片刻，道：“太後所言甚是。給事中乃是本朝初時曾行之製，隻是近些年來，朝中久不複用。”
“若太後想要廷尉入宮奏事，臣以為，可以下詔許他得以時入省，於眼下情勢更為合宜。”
謝瑾淡淡哦了一聲，也覺得自己有點多說多錯。
“那就依你所言。”
曹公隨後又取出尚書台送來的北軍軍報副本。
因為這是謝瑾今天自己要求來的，故而格外上心，準備認真看一遍。
然而待她展開紙張，看清上麵寫了什麼時不由一滯。
不過是哪一營今日換防，哪幾名將吏告假，軍械是否齊整，馬匹能否操練等事。
沒有謀反，也沒有兵變，隻是一些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瑣事。
謝瑾看了很久。
哪怕這不是什麼驚天秘密，隻是一卷每日按時送到眼前的軍報，也是她費了許多口舌爭來的。
看畢，她抿抿唇，在末尾寫下“已閱”二字。
最後兩卷仍舊用麻紙，曹正道：“太常已經擬出大行大斂、嗣君柩前受命與百官哭臨的近日程儀，太後可直接禦覽。”
“這些是宗正整理了適宜入京奔喪的宗室名冊。”
謝瑾正要查看，曹正突然提醒道：“按例，該是各地諸侯王、列侯得知先帝喪訊後，自行上書請求奔喪。”
“而宗正隻需看他們請求帶哪些子嗣隨行，勘合譜牒，查實確有其人後，整理成冊，上奏太後即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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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瑾微微側目，這還是曹正今天第一次提醒她。
是因為自己接連問出兩個無知的問題，被他察覺到異常了嗎？
這個宗正倒是懂事，知道為她分勞，讓她能提前準備，防止宗室入京後，引起混亂，乃至生變。
正想著，謝瑾突然又回想起曹正說過，三公九卿就是因為宗正在殿內跪地口呼陛下，才發覺有異的。
謝瑾默默收回了之前的評價。
大概這宗正是知道得罪了她，此時來取巧賣好吧。
而且，之後一段時間，必然有大批宗室上書奔喪，到時候一堆奏書湧進來，她臨時才看過，倉猝之間容易處置失當，將來出變故，總不可能是皇太後的罪過。
到頭來還是宗正擔責。
謝瑾展開奏疏，上麵的話翻譯過來，正是在說喪信剛剛下發，諸侯國還沒有收到消息。
太後新近臨朝，遠在封國的一眾宗室王侯，或許未必全部熟悉。
臣查閱譜牒，抄錄他們的爵位封地、嫡子長幼次序，整理簡冊呈上。
當然，這隻是預先抄錄作為參考，臣不敢擅自決定誰能夠入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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