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六大家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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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歸正題,謝瑾繼續發問。
“為什麼一定先看懷安王諸子?另外三支不行麼?”
“並非不行,隻是親疏有別。”
曹正指向麻紙。
“懷安王是大行唯一在世的兄長,他的三個兒子與太子同輩,皆是僖帝親孫。濟陰王、東平王與河間王雖然也屬近支,終究已經隔房。”
“何況懷安王年富力強,諸子俱全,封國又距京畿最近。若當真議嗣,朝中第一個想到的,必定是這一支。”
“懷安王今年多大?”
“三十五。”
“比大行年長多少?”
“十歲。”
“僖帝隻有他們兩個兒子?”
“僖帝共有八子。大行皇帝行八,是最幼的一位。”
八個兒子,隻剩一個尚在人世。這背後沒有故事,恐怕很難讓人相信。
總不能是八子奪嫡,隻活了兩個?
謝瑾胡思亂想一番:“僖帝諸子都是怎麼死的?”
曹正略作回想,緩緩道:“僖帝長子,為楊貴人所生,即懷安王蕭光。”
“楊貴人先生子,僖帝當時有皇後嗎?”
“有,僖帝有元後梁氏。梁皇後在半年後生子。”
“二皇子出生數月,乳母抱著遊園時失足落水。兩人被救起時,均已沒了氣息。”
“僖帝三子,梁後二子在半歲時染上咳疾,病勢反複,遷延數月而亡。”
“僖帝四子蕭煜,為宮女所生,梁皇後撫養。”
“他的生母因撞破內侍偷盜,遭受欺辱,自儘而亡。”
“等四皇子十五歲時,梁皇後請命,以他為監賑使,持節巡查災郡,又遣梁氏重臣輔行。四皇子不幸染疫,未能救回。”
“事後梁家因洪水貪汙案被查,梁後被廢,憂憤之下,企圖鴆殺僖帝,事敗自殺。”
“同年,蕭光被冊立為太子,楊貴人封後。”
曹正幾句話說得謝瑾浮想聯翩。
楊貴人為何能先於皇後生子?
為何蕭光出生之後,梁後親子都活不過周歲?
蕭煜生母誕下皇子,怎麼還會被內侍欺辱而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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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皇後派養子去疫區,就不怕有個萬一?
皇帝接連死了兩個兒子,又怎麼會不聞不問?
甚至於,僖帝一朝,皇子的乳母、宮人、內侍,居然都能如此不堪?
“後麵三個呢?”
“僖帝五子封昌平王,生母是僖帝表外甥女,養於僖帝表妹膝下。”
“昌平王天殘,貌醜,不能見人,二十一歲時為身邊婢子所鴆。”
“那名侍女事後投井。廷尉查了半年,未能尋出主使。”
謝瑾抬起眼:“沒有查出主使,如何結案?”
“昌平王為人酷戾,動輒錘殺、烹煮宮人。”
“沒人管束他嗎?沒有人給僖帝進諫嗎?”
“有。但僖帝朝時,所有奏疏都由內侍先覽,確認沒有彈劾皇子等內容後,僖先帝偶爾才會翻閱。”
“六子呢?”
“僖帝六子封永寧王,生母出自南州岑家,於僖帝晚年私交郡縣,蓄養亡命,又使人偽造祥瑞,曾意圖趁祭祀之機弑君奪位。”
“僖帝誅其黨羽,削去王爵,將永寧王幽禁別宮,卻終究沒有賜死。”
“大行登基之時,他再次發動宮變,事敗自焚。”
“一個兒子暴虐不仁,他就不看奏疏。一個兒子意圖謀逆,他卻隻是囚禁?”
“是。”
“繼續吧,七皇子是怎麼沒的。”
“七子臨川王喜好馳獵,生母是僖帝表外甥女,也是昌平王生母的同母妹妹。臨川王十八歲時坐騎受驚,墜馬而亡。隻是此事……”
“你直說無妨。”
“臣恐太後遺忘,不敢不如實相告。”
“僖帝臨終曾說,此事乃大行與太後所為。臣不知真假,攸寧也是在此之後才出現在太後身側。”
謝瑾愣住,無法想象自己會親手害死一個人。
無法想象自己能愛上的人,會去謀害兄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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