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僖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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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之前說四皇子死去那年，梁後鳩殺僖帝事敗自殺，楊氏封後。那之後為什麼又廢後？”
謝瑾說著，突然靈光一閃，將前因後果串聯了起來。
“是因為僖帝被元太後控製十五年，連生育子嗣也沒有自由，所以他痛恨外戚。”
“現在楊家是他的外戚，梅家是他兒子的外戚，他無法忍受？”
曹正點頭讚道：“明慧不過太後！之後五年，楊家與梅家確實如日中天，權傾朝野。”
“五年後呢？僖帝動手了？他拿什麼一次性扳倒兩大家族？”
“五年後，蕭光與太子妃梅氏因納妾事生嫌，太子妃憤而歸寧，乞去妃位。”
“事發當日，僖帝先以巫蠱事廢楊後，廢太子，楊氏三族中在朝任職者悉數免官，軍中子弟調離要職，門生故吏亦遭清查。”
“一月之後，僖帝為大行與太後賜婚。”
一言既出，謝瑾頭皮發麻。
太子妃剛回家，僖帝就動手？
初聽起來，旁人或許以為是太子妃善妒，造成楊梅兩家不和，才會被僖帝抓住時機，一舉除掉夫家。
可梅家既然是百年世家，怎麼會看不出他們如日中天的同時，已經被皇帝深深記恨？
既然皇帝遲早要動手，一個家族再有勢力又如何，難道還能造反嗎？
所以他們才選擇把女兒先召回家，給僖帝一個動手的機會。
楊梁儘去之後，三大文官家族，也就隻剩梅家一門了。
僖帝滅梁除楊，先後鏟除兩個幫他從元氏手中奪回朝政的公卿世家，朝野必然動蕩難安，所以僖帝又把謝家拉下了水，借著謝家軍威震懾天下。
“僖帝選擇謝家，就不怕謝家以後成為下一個外戚？”
話落，謝瑾立馬想起了答案。
“所以他臨終才給皇甫頌一道密詔，要他去母留子？”
“正是。”
混蛋！自己當了十五年傀儡，就連自己的兒子也不放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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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他又為什麼選擇大行，大行的三個哥哥呢？昌平暴虐不行，不還有六子永寧王，有七子臨川王嗎？”
“太後可知，僖帝最愛的二子是誰？”
“昌平王？永寧王？他為了昌平王不看奏疏，永寧王意圖謀逆也隻是囚禁？”
“僖帝最愛七子臨川王，其次是五子昌平王。”
五子昌平王和七子臨川王。
如果說這兩個人有什麼共同點的話，那就是他們的生母都是僖帝的表外甥女，都姓元。
僖帝既然恨極了元氏，怎麼會留下出身元氏的妃子，還讓她們都懷孕生子？
這兩個皇子都是元氏被誅以後才出生，僖帝必然是自願娶的。
曹正剛剛說僖帝最愛五子昌平王和七子臨川王。
在皇家，子以母貴是常態，是製度，母憑子貴才是特例，是要等兒子登頂後才能兌現的機緣。
沒有機會，沒有緣分，就是空談。
看來，不是因為兩個皇子特殊，僖帝才愛他們，而是因為僖帝哪怕除掉了元家，也還愛著兩個出身元家的妃子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他為什麼還要選大行，而不是臨川王嗎？”
“因為太後你不願意，因為太後選的是大行。”
謝瑾怔在當場。
“所以僖帝才說，是我和大行除掉了臨川王，才留下一道密詔殺我嗎？”
“並非如此。僖帝臨終所言是否為真，臣不得而知。但臨川王身死，是在太後婚後第二年。”
“你繼續說吧，先說為什麼我不願意，何以能說服僖帝。”
“彼時僖帝為了穩固朝堂，想要讓臨川王迎娶謝家嫡女，太後嫡姊謝珠。”
臨川王。
哪怕元氏已經覆滅，然而大樹根深蒂固，他身後自然還有西北元氏舊部。
再加上西南謝家，三大軍鎮背靠兩家，確實足以和文官集團叫板，替僖帝穩定朝野了。
“謝家不敢公然抗旨，不願嫁出嫡女，更擔心重蹈元、梁、楊三家覆轍，禍及滿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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