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8章 八百人崩喪？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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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踏進內書房，蕭光就自顧自吩咐：“關門。”
守門侍從聞聲，將兩扇屋門合攏，又取來木閂推進槽內。
蕭光聽見動靜，聲音提高：“誰讓你關門的，聽不懂寡人的話嗎！”
跟在他身後的田章聞言，轉身推了侍從一把：
“去，把院門關上。讓所有人都退到院外，不許任何人靠近。”
看人都退了出去，田章回身給懷安王倒了杯茶。
茶剛入口，蕭光就猛地吐了出來，將茶盞往地上一擲，咣當一聲摔得粉碎。
“誰上的茶？不是說府裡不準喝這玩意嗎？”
“大王息怒。我後麵吩咐，不許再上了。我以後也不喝了。”
蕭光斜睨了他一眼，站起身，心煩意躁地繞著書案來回踱步。
幾圈之後，他頓住腳步，回頭問道：“能不能不去？”
田章擦拭桌案的手一滯，神色錯愕。
“大王是說……？”
蕭光扯過一旁坐椅重重坐下，身子前傾飛快道：
“寡人病了。”
“我昨夜偶感風寒，今日起來就頭疼發熱，渾身困乏，恐怕是染了時疾，不能入京。讓王太子替我入京哭臨吧。”
“大王，這……”
“嘖，你快說行不行。”蕭光催促道。
“若大王病重，自然可以上表陳情，暫緩入京。”
蕭光嘴角剛揚起一絲弧度，就聽田章放低了聲音：
“隻不過今天侍從眾多，不少人都看見大王射雁。”
蕭光頓時僵住。
“臣下去打點，讓他們都閉緊嘴，再讓醫官說大王驟然發病。”
“隻是國喪詔書剛到，大王立刻病倒，京師恐怕會有所議論。”
“他們會議論什麼？”
“臣不敢妄言。”
“說！”蕭光猛地拍向桌案上，震得紙帛顫動。
“或許會有人說，大王不願入京哭臨。”
“不願意又如何？蕭瑜活著的時候，也沒有把我當兄長。”
話剛出口，蕭光立刻站起身，快走到窗前，伸出頭朝左右都望了望。
“外麵沒人吧？”
“已經命令他們全部退下了。”田章恭敬道。
“大王可是擔心京城局勢未定？大王畢竟是大行皇帝唯一在世的兄長，入京奔喪名正言順，什麼人敢對大王不利？。”
“你懂什麼？”蕭光冷哼一聲。
“謝承現在還在管執金吾？”
“是。謝二將軍如今仍掌執金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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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謝家有人在京中掌兵，謝瑾現在又有遺詔。”
蕭光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恐懼理所應當。
“蕭瑜活著的時候，她還要顧忌我們是親兄弟。如今蕭瑜死了，她想殺我，還需要問誰？”
田章聽得眉頭一皺，大王原來不是害怕國喪期間京城動蕩，而是害怕太後。
“大王可是大行如今存世的唯一血肉至親啊。太後如今即便防備宗室，也防備的是那些旁係遠支擅動心思。大王在封國裡與世無爭，皇太後怎麼會多想呢？”
“大行英年早逝，皇太後此時恐怕已經悲傷過度。太後年紀又那般得輕，此刻朝野上下虎視眈眈，太後身邊正缺少大王這樣的宗室長者入京輔佐啊。”
“你個蠢貨，謝瑾此時恐怕正在給我找罪名呢。你直接讓我去送她一個現成的。”
“啊？”
“大王何罪之有啊？大王在封國三年，可是謹守人臣之禮，從未逾矩。”
“現在沒有，到了京師就會有！”
“她可以說我私交朝臣，說我在封國蓄養亡命。她甚至可以讓人在國邸藏一封謀反書信，再讓廷尉來搜。”
田章聽得有些發愣。
“太後……未必會如此。”
“你了解她，還是我了解她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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