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許大成遊南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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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羊人立即撲過去，抓住市吏的衣袖：“他夥同人騙走了我的羊！”
許大成也道：“我根本不認識那個人！”
“他們一同來的！”
“他說讓我跟著他，去取錢買練！”
“他親口說你是他家中人！”
“他要買我的練！”
兩個人越說越快，險些又撞到一起。
市吏用木杖將二人隔開。
“都住口。一個一個說！”
守羊人喘著粗氣，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。
說到自己為何肯讓祝來財牽羊離開，便指向許大成。
“那人親口說，這是他家中人，懷裡抱著的練也是剛買的。連人帶練都押在我這裡。我想著他不過把羊牽去百餘步外，怎麼知道他們竟是一夥騙子！”
許大成氣得發笑：“他背著我說一句，我便成了他家中人？如果他說我是你阿父，你現在叫不叫我？”
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笑出聲。
守羊人臉上漲紅，撲過來就要打，被市吏一杖攔住。
“安靜！”
另一名市吏問許大成：“你既不認識那人，為何跟著他走？”
“他要買我的練。”
“付錢了嗎？”
“沒有。他說錢在客舍。”
“住在哪間客舍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姓甚名誰？”
“他說叫祝來財。”
“潁川何縣人？”
許大成張了張嘴：“他沒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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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吏又問：“連住處和籍貫都不知道，你就信他？”
許大成一時沒有答上來。
周圍頓時響起低低的議論。
“還是可疑。”
“哪有這樣賣東西的？”
“興許真是一夥。”
“如果是一夥，他為何還留在這裡？”
“留在這裡，才顯得不像一夥。”
“如果他們是一夥，早該把練一起卷走了，怎麼還留下這麼值錢的東西？”
“說不準那練也是這麼偷來的。”
兩名市吏被吵得頭疼，正要將許大成和守羊人一並帶回市署，人群後麵忽然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他與牽羊的人原先並不相識。”
眾人回頭。一個戴著白幘的年輕人抱著書囊站在人群外。
他從人群中擠進來，向市吏行了一禮。
“在下田彥，太學博士弟子。方才親眼看見這人獨自帶著孩子進衣肆問價。那姓祝的是後來才從門外上前搭話。”
守羊人仍不甘心：“誰知道他們是不是故意在衣肆裡裝作不認識？”
田彥看向他：“牽羊的人對你說，這位是他的家中人；又對這位說，他要買練。你們二人誰都沒有向對方問清楚，隻因看見對方和財物都留在原處，便以為那人跑不了。”
守羊人道：“如果沒有這個人站在這裡，他不敢牽走我的羊。”
許大成立刻道：“如果你沒把羊交到他手裡，我也不會信他真要去取錢。”
“是你替他作保！”
“我何時答應替他作保？”
“你還朝我點頭了！”
“我以為他在跟我打招呼！”
“你站在這裡便是擔保！”
“照你這麼說，方才圍在羊欄外的人，全是他的擔保。”
周圍的人頓時向後退了半步。方才口口聲聲說許大成可疑的幾個人，也紛紛閉上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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