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1章 交構已成，事留變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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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楨聞言麵色驟變，連忙出聲提醒道：“太後。”
喬敘卻抬手止住了他：“攸宮令被扣，光祿郎官圍住溫明殿，臣當時都在場，也都有責任。臣不敢推諉。”
“臣亦有罪。”溫楨在一旁補充道。
謝瑾卻一點也不搭理他，隻盯著喬敘冷冷道：“司徒說完了？司徒覺得一句不敢推諉就算了？司徒可知，圍逼帝寢、淩迫中宮究竟是什麼罪？”
“太後若要治罪，臣甘願領受。”喬敘抬起頭來，麵上毫無懼色，繼續坦然道，“但臣等當日確曾請求入殿，卻沒有無詔強闖。”
“我怎麼聽說皇甫頌的手已經放到殿門上了！”
“所以臣攔住了他。”喬敘道，“後來承光殿來報，說太子與滿殿近侍一同失蹤，臣便立即請諸公退下。”
“可郎官沒有撤，你們甚至還把攸寧也帶走了。”
喬敘繼續解釋道：“圍殿之令出自皇甫頌，並非臣所下。臣當時沒有阻止，是因為他要強開殿門，與命郎官守在殿外，在臣看來並非同一回事。”
“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強開殿門，是外臣犯入帝寢。守住各門，卻可以暫時使內外都不得擅動。”
“當時聖躬情形不明，儲君又突然失蹤。臣以為，在廷尉查到太子下落以前，既不能讓皇甫頌擅自闖入，也不能再讓人不明不白地從溫明殿進出。隻有把局麵停在原處，才能保證它不會繼續惡化。”
謝瑾聽明白了：“所以你們把我關在裡麵？”
喬敘聽到這句話，似乎有點拿捏不準，他們當時是以為皇後閉門不出，可在皇後看來，確實把她軟禁殿中。
他思量片刻，還是沒有避開這句話：“是。臣當時以為，圍而不入，比破門而入更加穩妥。”
“那攸寧呢？”
“攸宮令口稱奉中宮之命，卻沒有明詔，又始終不肯離開殿門。皇甫頌已經要上前推門，韓肅卻不敢越過她。臣若讓他們繼續相持，隻怕下一刻便會在帝寢之前動手，所以隻好請韓肅先將她帶離。”
“後來太子失蹤，臣等雖已退下，卻仍不知道承光殿數十人如何離宮，也不知道攸宮令是否知曉太子去向。”
“因此，臣便沒有立即請韓肅放她回去。直到廷尉查到曹正常侍攜三輛牛車離開西直門，疑心太子在謝承營中，臣才下令請她回殿向太後傳話。”
喬敘解釋得有理有據，謝瑾心中反而怒火更盛。
是，他有理由。
他的理由就是“不許局勢再動”比中宮是否受辱更要緊。
“當日你們什麼都不知道，就敢扣人圍門。後來明明查到了西南回書，卻又敢說事情未明，不宜驚動中宮，一直隱瞞不奏。”
“原來事情未明，既能成為逼近帝寢的理由，也能成為欺瞞太後，壅蔽聖聽的理由？”
“暫緩入奏四日，是臣首議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當時尚書台查到的，隻有一月前曾有禁中使者持符前往西南，及西南回書‘即行’二字。”
“原詔不見，持詔之人不見，連取走回書的是誰也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呢？隻查到這兩個字，就敢不報了嗎？”
“所以臣等既不知道密詔正文中大行要命西南去做什麼，也不知道‘即行’二字回的是哪一道命令。”
謝瑾皺起眉。
這些她早已知道，可然後呢？查不到就要瞞著她嗎？
喬敘看見她的神色，終於把當時的顧慮徹底吐了出來：
“當時我猜測大行已經駕崩，隻是死訊尚未公布，而太子卻在執金吾謝承營中，溫明殿閉門不啟，臣等也不知道太後是否知曉大行有此密詔。”
“若太後不知情，臣等將這兩個字報入溫明殿，便等於親口告訴太後：西南已經應命動身，而外朝至今沒有見過原詔。”
謝瑾依舊沒有明白他的意思：“那又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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