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9章 兄弟鬩牆，骨肉相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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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寧剛取來帛巾，蕭翊的坐席已經空了。
殿門邊的竹簾輕輕晃動。她連忙趕到門外，便見蕭佑、蕭綏已經走到院北複廊，蕭翊踮著腳跟在後麵。
“三郎。”
楊貴人等人仍在殿中，薑寧不敢高聲呼喊，隻能壓著嗓子叫他，結果蕭翊沒有聽見，轉眼便在廊柱遮住了身影。
園中點起燈，燈焰隔著白紗，照得廊下明明暗暗。
薑寧剛追到廊口，還未來得及出聲呼喚蕭翊，便聽見蕭綏的聲音：“大兄，你今日對太後說，我和三郎比你更宜留京？”
她腳下一頓。
“太後問我，我就照實回答。”蕭佑道。
“照實回答？”蕭綏盯著他，“你心裡真是這麼想的？”
“自然。”
“你撒謊！”
蕭佑臉色微沉：“二弟。”
“君子論跡不論心，你要真不想爭，今天就不會在太常麵前出風頭！從小到大都說讓著我，你我一道隨王傅學禮，哪回考校，你肯落在我後麵？”蕭綏逼近一步，“你就是想先贏了我，再裝作自己不在意，好把我踩下去！”
“我從未這樣想過。”
“你隻會說沒有！”
“太後下令考校，我當然要用心。難道我要故意答錯、故意失禮嗎？”
“誰要你故意做錯！”蕭綏喝道，“你既然做好了，太後問你，你為什麼又要推我和蕭翊？”
“那我應該怎麼辦？我總不能說自己想留京，而且太後問了，我又不能不答。”
薑寧聽見“留京”二字，心口像被狠狠攥住，更加不敢出聲。
“我問的不是太後！”蕭綏幾乎是喊起來，“你一邊在太常麵前表現自己禮數周當，一邊又給太後麵前推我，好話全讓你說了！”
“你如此，佟夫人也是如此。”蕭綏道。
蕭佑的神色頓時變了：“不要說我阿母。”
“我偏要說！”蕭綏道，“她當著貴人的麵說你病弱、性慢，說你不能奉禮。”
“你與我一同長大，一同隨王傅學禮，吃穿用度一模一樣，她卻把你說得像是病了沒人管、禮也無人教，她這麼說，讓旁人怎麼想母妃？”
“阿母隻是擔心我的身體。”
“擔心你的身體，就說你病弱！又為什麼還要說你性慢，說你會倉促失儀？”
“她沒有那個意思。”
“那是什麼意思！”蕭綏厲聲道。
“不就是太後覺得你的禮行的比我好嗎？她誇你不就是為了踩我！”
“而且她明知道母妃不能反駁！母妃如果說你好，那我算什麼？說你不好，就是苛待庶子。她把話堵到這裡，母妃還能說什麼？”
“住口。”
蕭綏愣了一下，隨即冷笑：“怎麼，我說錯了？”
“我叫你住口。”
“我還沒有說完！”蕭綏也喊了起來，“在懷安的時候他就這樣，我才問你一句，佟夫人便搶著說你絕無他意。她越說你不好，別人就越覺得你懂事，退讓！”
“可你為什麼要退讓！我們家什麼樣的身份，你越退，讓人越覺得是我和母妃便是容不下你的人！”
“我沒有讓旁人這樣想。”
“可旁人就是這樣想的！”
“我已經事事讓你在前，你還要我怎麼樣？”蕭佑終於提高了聲音。
蕭綏臉上猛地漲紅：“誰要你讓了！”
“你——”
“我本來就是王太子，詔書也隻點名讓我入京，根本用不著你讓！”蕭綏一把扯住他的衣袖，“你讀書比我好，行禮比我穩，你究竟讓了我什麼？”
“放手。”
“你說啊！”
蕭佑猛地甩開他：“我從未搶過你的東西！”
“你當然沒有搶。”蕭綏踉蹌半步，又立即逼了回來，“你隻要處處做的比我好，再讓佟夫人當著所有人都便貶低你，到頭來都是我不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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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許你這樣說我阿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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