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手中的帕子：“可父親已經等了十年也沒有等到。”
“百足之蟲，死而不僵，不過苟延殘喘罷了。”
“真的嗎？”梅氏又咳了一聲。
梅召的目光落在她握緊的帕子上，又沿著帕子看向她瘦骨嶙峋的手腕，良久才移開。
“是。如今朝廷表麵風平浪靜，實際早就暗流湧動。陛下幼衝，太後更是連自己的兄長都不能製。”
梅氏投來詢問的目光，梅召緩緩道：“陛下駕崩那日，我去查了京畿附近的糧草。三月末，京畿就已經有人買了足供數百匹馬使用的芻稿。”
“當時我便猜測，謝宴已經到了京師。”
“我勸皇甫頌不要輕舉妄動，又給謝承去了消息，以防他們直接在京師起了衝突，倉促之間難以收場。”
“結果直到皇甫頌被殺之後，謝宴依舊沒有現身。”
梅氏聞言低頭思索了片刻，問道：“他既然已經到了京師，為何遲遲不肯現身？總不能是料到京中必將有亂，所以按兵不動，在一旁觀察局勢變化吧？“
梅召沒有立即回答，梅氏又想了想，補充道：“即便京中沒有生亂，謝宴也可以等太後在朝事上受些挫折，發現身邊無人可用，不得不倚重謝家時，他再出麵，好叫太後更加倚重？”
“起初我也是這麼想的。”梅召道，“直到朝堂上公布了大行給他的詔書，我才想到未必隻有這一個緣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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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氏看向父親。
“那道詔書要讓皇甫頌持節出鎮涼州，將謝家三千西南精卒交由皇甫頌節製。”梅召道。
“謝宴或許是不願把兵交出去，或許是想親自掌握西北戰事，借此立功自重。”
“可無論是哪種緣故，都說明太後沒有能力控製自己的母家。”
“太後知道了麼？”梅氏問。
“她若知道，京兆尹那邊早該有動靜了。”
“父親為何不告訴她？”
梅召看了女兒一眼：“太後連自己兄長何時進入京畿都不知道，我又何必替她揭開？”
“天下大勢早已注定，沒人能改變什麼。太後連自己的兄長都製不住，又拿什麼去救大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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