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咳了幾聲，慢慢睜開眼，眼神渙散，看了吳邪半天，才虛弱地說："水…… 水好冷……"
"沒事了，安全了。" 吳邪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在他身上，"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？泰叔他們呢？"
"散了……" 涼師爺喘著氣，"瀑布衝散了…… 我也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……"
蘇硯崢蹲在旁邊，看著涼師爺。
涼師爺的眼神還是渙散的，看起來很虛弱。但蘇硯崢注意到，他的呼吸頻率很穩，不像體力透支到極限的人該有的節奏。
還有他的眼睛。
渙散隻是表麵。在那層渙散下麵，有一瞬間的清明，像深潭裡的光，一閃而過。
蘇硯崢認得那雙眼睛。
在杭州的院子裡，在格爾木療養院的話題裡，在關於青銅門的對話裡，他見過這雙眼睛。
蘇硯崢沒說話，隻是看著他，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。
涼師爺的目光掃過來，和他對視了一秒。
那一秒，渙散消失了。
然後極輕微地，點了一下頭。
快得像錯覺。
吳邪還在忙著給涼師爺擦水，完全沒注意到這兩個人之間的無聲交流。
蘇硯崢站起來，走到一邊，假裝看四周的地形。
行啊，扮得挺像。
又過了大約一刻鐘，水潭另一邊傳來喊聲。
"吳邪！蘇老板！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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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老癢。
他從另一側的岸邊爬上來，渾身濕透，但看起來沒受什麼傷。
"老癢！" 吳邪揮手，"這邊！"
老癢跑過來，看見涼師爺，愣了一下："這不是…… 涼師爺？"
"嗯，剛救上來的。" 吳邪說，"和泰叔他們衝散了。"
老癢看了涼師爺一眼，眼神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，但很快掩飾過去："沒事就好。"
涼師爺虛弱地笑了笑："多謝幾位救命之恩。"
蘇硯崢靠在岩壁上，看著這四個人。
吳邪在熱心地問涼師爺有沒有受傷，老癢在旁邊觀察地形，涼師爺靠在石頭上喘氣，看起來弱不禁風。
隻有蘇硯崢知道，這個弱不禁風的涼師爺，是誰。
他又咳了一聲，這次沒血了，隻是嗓子發癢。
"往哪邊走？" 蘇硯崢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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