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1章 9191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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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解雨臣到了。
他是被阿貴從寨子口接過來的，穿了件淺灰色的襯衫，打著粉色領帶，袖子挽到手肘，背著個不大的旅行包，跟走親戚似的。
"小花！"吳邪第一個迎上去，"你可算來了，路上累不累？"
"還行。"解雨臣笑了笑，目光越過吳邪，落在院子裡的蘇硯崢身上，"硯崢。"
"來了。"蘇硯崢正靠在躺椅上曬太陽，抬了抬下巴，"坐。"
解雨臣走過去，從包裡掏出一包東西遞過來："給你帶的，杭州的桂花糕，你上次說想吃。"
"你還記得呢。"蘇硯崢接過來，打開就吃了一塊。
"你說的話我都記得。"解雨臣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，像是兩人這樣生活了很久。
"都愣著乾嘛？"胖子從廚房探出頭，"吃飯了！"
晚飯很豐盛，胖子把這兩天打的野味都用上了。六個人擠在一張桌子上，熱鬨得很。
吃到一半，吳邪放下筷子："硯崢，我們什麼時候再去找盤馬老爹？他昨天話說到一半，我心裡跟貓抓似的。"
"急什麼，"蘇硯崢夾了塊肉，"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。"
"可是——"
"吳邪。"解雨臣突然開口，"你有沒有想過，他如果不想說，你逼他也沒用。他如果想說，你不去找他，他也會來找你。"
吳邪愣了一下："你的意思是……"
解雨臣笑了笑，沒再說。
蘇硯崢看了解雨臣一眼。這小子長大了，越來越會說話了。
果不其然，第二天一早，阿貴就來敲門了。
"盤馬老爹讓你們過去，"阿貴說，"他說有話跟你們說。"
吳邪眼睛一亮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盤馬家的門開著，老人坐在火塘邊，麵前放著那個布包。
"坐。"盤馬說，聲音比前天平靜了不少。
眾人坐下。吳邪剛要開口，盤馬擺了擺手。
"我知道你要問什麼，"盤馬說，"我都告訴你們。"
他拿起那根鐵釺，撥了撥火。
"那些人，是我殺的。"
吳邪的身體繃緊了，但沒插話。
"他們在湖邊紮營，領頭的就是他，"盤馬看了張起靈一眼，又移開目光，"讓我回寨子拿東西。我回去之後，偷了他們一塊鐵，想看看值不值錢。被發現了，他們要把我交上去。我急了，就趁晚上他們睡著的時候……"
盤馬沒說下去，但所有人都懂了。
"全殺了？"吳邪的聲音有點啞。
"全殺了，"盤馬說，"一個不剩。殺完我把屍體扔進湖裡，東西也扔了，就回了寨子。"
火塘裡的火苗跳了一下。
"然後呢？"
"然後我三天沒敢出門，"盤馬說，"第四天實在忍不住了，偷偷溜回湖邊想看看情況。結果……帳篷還在，火還生著，那些人坐在帳篷門口吃飯，跟沒事人一樣。"
"他們還跟我打招呼，問我去哪兒了，"盤馬的聲音開始發顫，"他們不記得了，不記得我殺了他們，也不記得自己死過。就坐在那兒，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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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裡很安靜，隻有柴火燃燒的聲音。
"那些人後來又在湖邊待了半個月，然後就走了，"盤馬說，"走了之後再也沒回來過。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，結果我發現，我偷的那塊鐵……它不對勁。"
他指了指麵前的布包。
"我養的雞，靠近它就沒了，"盤馬說，"狗也是。後來我不敢放家裡，埋在院子裡，結果院子裡的草都死了。我又挖出來，放在這兒。"
蘇硯崢走過去，打開布包看了一眼。
裡麵是一塊黑色的金屬，表麵凹凸不平，有紋路，看起來像青銅。
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，湖底古寨裡到處都是這種東西，密洛陀的分泌物，或者說，張家古樓的建築材料。
"這東西你們拿走，"盤馬說，"我不想再留著了。它在這兒，我每天都做噩夢。"
蘇硯崢把布包好，拎在手裡。
"老爹，"吳邪突然開口，"那些人複活之後，跟原來有什麼不一樣嗎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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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……"：崢硯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