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忙去擦，又覺得自己太沒出息了。
她攤開自己的右手，掌心向上。
幾個小時前，他的手掌就攤在那裡。她在他手心寫字的時候，他的手指好像蜷了一下。
是癢嗎？還是別的什麼？
溫知予此生第一次，想要在另一個人麵前開口說話。
那句話是什麼，她練習了一晚上。
第二天清晨，溫知予早早就醒了。
其實她一晚上沒怎麼睡好，夢見巷子裡的夕陽，夢見一個穿校服的男生把手遞給她。
醒了之後，那件校服外套還好好地疊在枕邊。
她洗了把臉，換上乾淨的校服，把沈青竹的外套裝進袋子裡，抱在懷裡出了門。
經過客廳的時候，溫眠眠還沒起床，溫嵐在廚房做早餐，沒看她一眼。
溫知予輕手輕腳地合上門，走進晨光裡。
臨江一中門口，早讀前的校園永遠熱鬨。穿著校服的學生從各個方向湧來，校門口的早餐車冒著白煙，喇叭裡循環放著“豆漿油條豆腐腦”。
溫知予站在校門左側的那棵香樟樹下，懷裡抱著裝校服的袋子，安靜地看著人群。
一個接一個的學生從她身邊經過，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。
她踮了踮腳，目光在來來往往的麵孔中搜尋。
“你看那個，是不是昨天被堵巷子的那個……”
“噓，小聲點，溫眠眠來了……”
溫知予聽見了，沒回頭。
她知道溫眠眠不會在校門口動手，學校大門人來人往，還有值周老師在。
她隻擔心一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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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竹會不會來。
七點四十分。早讀鈴聲還有十分鐘。溫知予的手指開始微微發涼。
七點四十五分。
七點四十八分。
她幾乎要以為他不會來了。
也許他昨天隻是隨口一說，校服要不要都無所謂。也是，一個校園小霸王，怎麼會真的需要一件校服。
七點五十分，離早讀還有五分鐘。
“溫知予。”
那道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她猛地回頭。
沈青竹今天竟然破天荒地穿了校服褲子，上半身隻套了件黑色T恤。
他一臉拽得要命的表情。
“你還真等啊。”他朝她揚了揚下巴，“早說讓你別那麼聽話。”
溫知予把袋子遞過去。
她的手指和昨天一樣涼，遞出去的時候，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，又指了指袋子上貼的便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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