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 章宣示主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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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讀鈴響得準時。
溫知予坐到座位上，把沈青竹那件校服外套送走之後，懷裡空了，反而有點不習慣。
教室裡鬨哄哄的。
有人趕著抄作業，有人啃著從校門口買的雞蛋灌餅。
溫知予打開課本，一本語文書立起來，遮住大半張臉。
“溫知予，你臉怎麼這麼紅？”同桌曹穎湊過來，手裡還捏著半根吸管，酸奶盒咕嚕嚕響。
溫知予下意識摸了摸臉，搖頭。
“今天很熱嗎？”曹穎看了眼頭頂轉得半死不活的吊扇，九月底的早晨明明還有點涼，“你不會是發燒了吧？”
溫知予擺擺手，把臉又往課本後麵縮了縮。
她沒有發燒，她隻是滿腦子都是那個畫麵。
完了ಥ_ಥ。
溫知予把額頭抵在書頁上( ･᷄w･᷅ )
真的完了(˶‾᷄ ⁻ ‾᷅˵)
溫知予在草稿紙上無意識地寫了個“沈”字，意識到之後趕緊用筆劃掉，劃得太用力，紙都破了。
“你在寫什麼？”曹穎又湊過來。
溫知予把草稿紙翻了個麵，搖頭。
第一節課間，溫知予沒出教室。第二節課間，也沒去。
水喝得少，可以撐到中午。
這是她在臨江一中生存的本能之一：儘量減少出現在公共區域的頻率。
去廁所意味著要經過走廊，經過水房，經過那些三三兩兩聚在一起的學生，經過溫眠眠可能在的每一個角落。
可人有三急。
第四節課下課鈴響的時候，溫知予終於憋不住了。
她估算了一下時間：溫眠眠班級這節課是體育，通常下課之後會直接去食堂，不會在走廊逗留。
安全窗口期，四分鐘左右。
她快步走出教室，低頭貼著牆邊，穿過走廊，往儘頭的女廁所走。
這個時間段大部分人都衝去食堂了，走廊裡隻有零星幾個人。
溫知予的心跳稍微平穩了一些。
女廁所的門是那種半舊的木門，推開的時候會發出“吱呀”一聲。
她側身進去，廁所裡空無一人。
水龍頭滴著水，一下一下敲在瓷磚上，聲音清脆。
溫知予找了個隔間，以最快的速度解決完，出來洗手。
水很涼。
她的手指被凍得發紅，抬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人。
鏡子裡的女生留著厚厚的齊劉海，把眉毛都遮沒了。
她盯著自己看了幾秒，忽然伸手，把劉海撥到一邊。
光潔的額頭露出來，眉眼就顯出來了。
溫知予其實知道自己長得不差。
孤兒院的阿姨說過，這丫頭越長越好看，將來一定有人要。
可惜“將來”沒有等來。
她又把劉海撥了回去。
就在她準備推門出去的時候，門從外麵被推開了。
溫眠眠站在門口，身後跟著三個女生。
“躲了一上午，終於憋不住了吧？”溫眠眠往門框上一靠，雙臂抱胸。
溫知予後退一步，背抵住了洗手台。
冰涼的大理石隔著校服滲進脊椎，她的手指攥緊了台沿。
溫眠眠跨進來一步，身後的女生們也跟著進來，左右散開，把溫知予堵在了洗手台前麵。
“溫知予，昨天沈青竹救了你一次。”溫眠眠慢慢地走近，“怎麼，你還真以為他能一直護著你？”
溫知予沒說話。
她的喉嚨開始發緊，缺氧的感覺從胸口蔓延到指尖。
“這裡是女廁所，溫知予。”溫眠眠已經站到她麵前了，比她高半個頭，居高臨下，“沈青竹可不會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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旁邊一個紮雙馬尾的女生笑嘻嘻地接話：“除非沈青竹也想進女廁所。”
幾個女生哄笑起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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