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5章 清湯麵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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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知予被獨自留下來打掃衛生。
這種小把戲從小學就開始有了，隻是現在換了個場地，換了一撥人。
溫知予早就習慣了。
教室裡，她一個人掃地、拖地、擦黑板、倒垃圾、把歪歪扭扭的課桌一張一張排齊。
粉塵在光線裡浮動，嗆得她鼻子發酸。
出門時，天已經暗了一半。
學校門口的小攤販大多收攤了，隻有賣烤腸的還亮著一盞小燈，孤單地佇立在路口。
溫知予肚子叫了一聲，在空蕩蕩的校門口顯得格外清晰。
她看了看烤腸攤，又摸了摸口袋。
今天沒帶錢，她低下頭繼續走。
從學校回家的路有兩條。
一條是大路，有路燈，人流量大，但需要繞遠。一條是小路，穿過幾條巷子，近很多，但燈光昏暗，天一黑就沒什麼人了。
往常這個點，溫知予一定走大路。但今天太晚了，如果繞大路的話，回到溫嵐家會非常遲，溫嵐問起來更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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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在岔路口猶豫了幾秒。
最終，還是一頭拐進了巷子。
巷子窄，兩側是老舊的居民樓，牆皮斑駁，爬滿半枯的藤蔓。
一盞路燈也沒有。
走到第二條巷子的拐角處，她聽見了聲音。
什麼人悶哼了一聲，然後有什麼東西砸在了牆上。
緊接著，是一道熟悉的、懶洋洋的聲線：
“就你們幾個，也想堵我？”
溫知予的腳步在拐角前頓住了。
她的身體不自覺地側了側，借著牆角探出小半個頭。
巷子裡麵，微弱的月光從樓縫間漏下來，照亮了一小塊空地。
沈青竹背對著她，站在四五個人的包圍圈中間。
李賈和烏泉在他身後，一左一右地架著架勢。還有一個溫知予不認識的男生，看起來也是他們一夥的，正用手背擦著嘴角，像剛挨了一下。
對麵有六七個人，個個體格都不小，手裡還拎著棍子。
領頭的那個剃了個寸頭，脖子上掛著條銀鏈子，在月光下白晃晃的。
“沈青竹，你也有今天。”寸頭男啐了一口，“你以為臨江一中就你狂？今天不把你打服，我他媽白混了。”
沈青竹“嘖”了一聲，語氣裡滿是不耐煩：“要打就打，少廢話。
你打架是靠嘴皮子打的？還是說你想搞個辯論賽，比誰更能扯淡？”
溫知予躲在拐角後麵，心跳得像在打鼓。
她該走的。
這種場麵，她一個女生，幫不上任何忙，留下來說不定還會添亂。
她的理智在催促她離開，但她的視線黏在沈青竹身上，怎麼都拔不下來。
就在這時，寸頭男和沈青竹同時動了。
兩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衝出去，拳頭撞在一起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後麵的人一擁而上，巷子裡頓時亂成一團。
李賈被人從側麵踹了一腳，撞翻了牆邊的塑料垃圾桶，垃圾灑了一地。
烏泉和那個不認識的男生各自應付著兩個人，拳腳聲、罵聲、悶哼聲攪在一起。
溫知予看見沈青竹放倒了兩個，動作利落得像在打沙袋。
她剛要鬆口氣，目光忽然定住了。
巷子另一頭，一個一直貓著腰躲在暗處的人站了起來。
他手裡拎著半截磚頭，從沈青竹的斜後方摸過去。
沈青竹正和寸頭男纏鬥在一起，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動靜。
溫知予的呼吸猛地停住了。
她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做出了反應，大腦還沒發出指令，人已經衝了出去。
她不知道自己怎麼跑那麼快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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