攤開手掌。
她沒有電話。
沈青竹的怒氣像被一盆冰水澆滅了。
他煩躁地扯下圍裙，扔在椅子上。
“等著。”
他轉身進了後廚，一分鐘後，他端著一碗熱湯麵出來。
上麵臥著一個荷包蛋，湯麵上浮著蔥花和幾片青菜。
他把麵放在溫知予麵前，又把一次性筷子掰開，磨了磨毛刺，放到她手邊。
“吃。”他說。
溫知予看著他，沒有動筷子。
“先吃，吃完我送你回去。”沈青竹把聲音放軟了一點，那種凶巴巴的火氣已經聽不出來了，“以後，他再敢靠近你，你就跑。別怕。跑不了，就喊我的名字。”
溫知予低下頭，拿起筷子，慢慢地吃麵。
眼淚一顆一顆掉進湯裡，她一邊吃，一邊哭。
沈青竹坐在她對麵，沉默地看著。過了很久，他開口了：“溫知予。”
她抬頭。
“我不會問今天晚上發生了什麼。”他說，語氣很輕，“但你記住，我不管是誰，隻要有人動你，我就讓他這輩子後悔投胎。”
溫知予的筷子停在半空，一滴淚從她的下巴滑下來。
她點點頭，很用力。
吃完飯，沈青竹送她回家。老城區的巷子像往常一樣又黑又長，可溫知予的腳步不再慌了。
因為她旁邊的人，在黑暗裡發著光，那光不來自任何神跡。
隻是沈青竹本身。
到了樓下，溫知予站定，朝他揮揮手。
溫知予指了指五樓，搖了搖頭，又指了指地麵。
她在告訴他，那家裡的人已經怕了，今晚不會再有事。
沈青竹看了她很久，最後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，遞給她。
那是一個按鍵手機，舊得屏幕都花了，那是他的備用機。
“拿著。我號碼在裡麵。”他說，“有事打給我。雖然你打不了……發短信。不會打字就按個‘1’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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