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門口。天這麼冷，臉都凍紅了，懷裡抱著個什麼東西，一直往山下看。”
沈青竹的眼睛猛地睜開。
他坐直了身體，聲音有點啞：“她還在？”
袁罡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：“在。我讓她進屋，她不肯，就坐在那兒。”
沈青竹什麼都說不出來，隻覺得這車開得太慢了，慢得他心臟都在疼。
“袁教官。”他低聲說，“能快一點嗎？”
袁罡笑了一下，踩下了油門：“坐穩了。”
越野車在無人的山路上疾馳，兩邊的樹影飛速後退。
已經過了零點了。
訓練營的大門越來越近。
車燈照亮了門口的路，然後，他看見了。那個傻姑娘還坐在石頭台階上，臉凍得通紅。
百裡胖胖也看見了，剛要開口喊，被曹淵一把捂住了嘴：“別喊。”
袁罡把車停在離門口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。沈青竹推開車門，衝了過去。
溫知予抬頭的時候，沈青竹已經跑到她麵前了。
她愣了一下，然後站起來，想朝他跑過去，卻發現腿已經麻得動不了，身體往前一傾。
沈青竹一把撈住她，把她穩穩地攬進懷裡。
他喘著氣，什麼也說不出來。隻用手去捂她凍紅的臉。
溫知予躲了一下，然後從棉襖裡像變魔術一樣，掏出了那盒餃子。
“還熱著。”她用口型說。
沈青竹接過去，打開。餃子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麵，因為一直被她捂著，連盒子都帶著她的體溫。
他捏起一個，塞進嘴裡。那味道不算驚豔，就是最普通的白菜豬肉餡。可他覺得，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東西。
他吃了一個，又吃了一個。
鼻子突然一酸。
他偏過頭，用袖子狠狠抹了一下臉，低聲罵了一句：“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傻的姑娘。”
溫知予仰頭看他，彎起眼睛。
傻就傻吧，傻人有傻福。她的福氣，就是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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