氏,可你總不能不認你的爹娘吧。回來這麼久,你給他們上過香嗎?”
莫尋然此刻已經放穩了心態,他安靜地往前走了幾步,坐在雪紗的對麵,也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,茶水清咧,入口清香,莫尋然不由嘆了口氣,溫和的眸子看著雪紗,流露出關懷和悲傷來。
“沒有,一次都沒有。”
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安謐,沒有了剛才的緊張,李若水的屍體消失,似乎將兩個人之間的那種隔閡也衝破了,雪紗低垂著眉眼,捧著水杯安靜地道。
“我去過很多次,可每一次到了之後又離開,我不能麵對他們,害死他們的兇手還活著,在沒有將他的頭帶到父母墳墓之前,我沒有臉麵去給他們上香。”
母親溫柔的話語,父親慈愛的目光,是她在痛苦歲月中,支撐下去的動力,在每一次撐不下去的時候,她總會告訴自己,兇手還沒有死,她絕對不能死。
“婁總管,他還活的好好的不是嗎,這麼多年了,我以為他早就死了,像他那般惡貫滿盈之人,上天早就收走他了,可我回來暗探了之後才發現,婁總管不僅活著,還活的很好,他將自己藏的嚴實,甚至連世人都不知道,他還有樓澈之這麼一個兒子。”
“他活著更好,我要親手割下他的頭,以告慰我父母在天之靈。”
婁總管三個字,像是一把刀般割開莫尋然的心,他深吸了口氣,臉上浮現出震驚的神色,“婁總管還活著,他不是早就死了嗎?”
當年大嫂自殺,大哥憤恨之下去報仇,結果也落得慘死的下場,在那之後,他接受不了大哥大嫂死亡的事實,又苦於自己是個文弱書生,不能手刃仇人,更何況大哥大嫂還留下了雨兒這個女兒,大哥臨死之前,千叮嚀萬囑咐要他一定將雨兒好好撫養長大,不要想著以卵擊石替他們報仇。多重壓力和愁緒之下,他開始整日借酒消愁,清醒之後又會跑到婁總管在宮外的府前探聽消息,莫雨失蹤之後不久,他也得知了婁總管生了重病,難以支撐下去了。那個時候,他痛哭流涕地跪在大哥大嫂的墓前,告訴他們上天總算是開了眼,帶走了婁總管,從此他才徹底清醒了過來,努力生活,從未放棄過尋找莫雨,這一過就是許多年。
“他不隻活的好好的,而且比你想象中活的還要好。他當年的確生了一場重病,世人也大多以為他早就死了,卻不知道他已經換了一個名字,重新活了下去,現在的他,名叫樓言行,而大名鼎鼎的樓相爺,就是他的兒子。”
雪紗冷笑著,想到自己查到的一切,隻覺得上天定然是瞎了眼睛,惡人無惡報,像婁總管那樣殺孽太多的人,居然會有樓澈之這麼一個優秀的兒子,蒼天是何其不公。
“樓相是婁總管的兒子,這不可能啊,婁總管他,不是個太監嗎?更何況,若婁總管是樓相的父親,那坊間早就有諸多言論了,可自樓相入官場之後,並未傳出他還有父親在世之事,眾人都說,他是無父無母的孤兒。”
莫尋然頗為懷疑地說道,雖然他也恨婁總管,可是如果因為報仇一事害了無辜的人,這實在是說不過去了。
雪紗聽了莫尋然的話卻是冷哼一聲,她身邊的貼身丫鬟甲耶,最擅長之事便是迷人心魂,當初婁總管從宮中借重病告亡後,以前宮外府中下人基本上都遣散了,隻留下一批忠心耿耿的僕人,後來他改名換姓之後,這批僕人也隨著去了他的新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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