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知，我籌謀策劃，百般思量，甚至不惜自降身份，到你的回芳閣來當一個舞娘，為的就是製造一個絕佳的身份，今日，若是你乖乖聽我的，我不隻能讓鳳棲樓從此在汴京城消失，還能讓洛紅顏永無翻身之地，可你，實在是太蠢了，隻顧眼前痛快，實在是讓我恨急。”
雪紗快速地從椅子上站起身來，走到李若水的麵前，狠狠地又給了她一個巴掌。她實在是高估了李若水，原本是想要個好棋子，卻沒想到這個棋子反將了她一軍。
李若水被洛紅顏打壓的太久了，所以一有反殺的機會，她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實現。
就算是李若水不說，雪紗也能夠猜的出來，李若水之所以會誤傳她的命令給甲耶，定然是心裡不平衡。李若水對洛紅顏的不滿已經積壓了許多年，她被洛紅顏壓在身下，心裡的不滿隨著時間的變化而增長，而今日，兩個人相見之後，洛紅顏必定又讓她心裡堵了。
“我就是看不慣她……聖女，都是我的錯，都是我的錯，不過聖女也不必擔憂，咱們花船一檢查完便被放了回來，說明順天府並沒有懷疑到咱們身上。”
李若水忙恭敬地認錯，同時心裡也有些不以為然，隻覺得雪紗有些小題大做，雖然她假傳了雪紗的命令，導緻甲耶早動了手，可甲耶全身而退，回芳閣也完好無損地放回來了，這說明順天府壓根就沒有懷疑到回芳閣身上來。
“蠢貨，到了現在還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，你以為死的是小貓小狗不成，順天府便會不管不問了，如今被殺的是嵩山王，嵩山王在汴京是什麼樣的身份地位，你應該比我清楚，你覺得他死了，順天府會這麼輕易就結案嗎？他們現在恨不得將整個汴京給翻過來，隻要有一點點懷疑的他們都不會放過，今日他們之所以放你們回來，不過是因為嵩山王是死在了鳳棲樓裡，而不是你回芳閣。”
雪紗實在是被李若水氣急了，她絕美的臉色發青，以往高冷的模樣不見，深呼吸了幾下，勉強將自己的怒氣壓製下去，“甲耶，現在外邊的人，是不是還不知道鳳棲樓上發生了什麼事。”
甲耶點點頭，“是的聖女，不知為何，順天府的人來的特別快，將岸邊觀看的人都給清理走了，船上的人隻知道出了事，隻不過具體出了什麼事，大家都是不知道的。”
雪紗狠狠地瞪了一眼李若水，這也是她感到奇怪的地方，順天府裡的人來的太快了，正常而言，嵩山王在鳳棲樓被害，鳳棲樓中的人知道之時必定會引起驚慌，可是現在看來，鳳棲樓中一定還有其他人，將局麵給控製住了，雪紗揉了揉眉頭，剛開始便出師不利，後麵各種事情都會不方便，“甲耶，找些人放消息出去，說嵩山王在鳳棲樓被害，至於具體的，你不用多說，多給銀子就好，還有，事情做的隱蔽些，別讓人尋到了尾巴。”
“我明白聖女。”
甲耶上件事情沒有做好，正是心裡愧疚之際，現在雪紗給她的任務，她自然無比上心。
“聖……聖女，那我呢，我需要做些什麼？”
李若水躊躇了一會兒，才鼓起勇氣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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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紗就那麼靜靜地看著李若水，一開始她選擇李若水，不過是想給自己一個安全的身份罷了，況且李若水這人，也還是有些聰明的，所以她便將李若水為自己所用，不過現在看來，李若水這人，雖然有小聰明，卻不堪大用，甚至還可能壞了她的事，如今順天府找不到嵩山王死亡的疑點，自然是忙的焦頭爛額，可等他們想過來，隻怕回芳閣也會被盯上。
“當然，你隻需要做一件事。”
雪紗眯起眼睛，右手握爪，快速到了李若水麵前，李若水驚詫地瞪大雙眼，便覺得自己脖子被一雙纖細的手緊緊握住，“你……救……命。”
“為我而死，是你的榮幸。”
“哢嚓”
李若水的身體軟綿綿地倒在地上，臉上還維持著驚恐的神情，她到死也不能相信，自己請回來的財神爺，居然成了要她命的閻王爺。
“來了這麼久，也聽了這麼久，你還不出來？”
雪紗對著門外冷冰冰地道，一雙白瞳在燭光中，冰冷的彷彿沒有人類的情感。
莫尋然蒼白著一張臉推門而進，看到地上李若水的屍體之時，眼中的震驚之意明顯，快速地關上身後的門，他往前走了幾步，看著雪紗，像是不認識她一般，嘴唇因為激動而發抖，“你殺了人，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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