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掃盲班不順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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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湘城，梅溪街。
街口的老槐樹底下，幾個老人搖著蒲扇，五六個小孩抱著糖葫蘆跑得飛快。
在往前走，是一條小河，十幾個小孩在河邊玩耍。
張海俠路過這裡看到這一幕，讓他想起了小的時候和張海樓一起去河裡捉魚。
然後被師父發現後，兩個人吊在樹上被打了一上午的屁股。
張海俠搖了搖頭，繼續往前走。
一直走到了梅溪街的儘頭，才停下。
前方掛著一塊方方正正的木牌。
牌子上寫著五個大字：
鹽蝦掃盲班。
張海俠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根粉筆，臉上帶著為人師表的莊嚴。
今天是開課的第一天。
他今天早上特意把衣服換了，把鞋擦了，還把頭發梳得整整齊齊。
然後，他推開門。
教室裡空空蕩蕩的。
張海俠臉色當即黑了。
他直接在群裡@陳皮，@吳老狗，@黑背老六。
群裡安靜了三秒。
陳皮回了一條消息。
陳皮：“今天我不來。”
張海俠眉頭一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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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天開課，你就不來？有沒有把我放在眼裡？”
陳皮：“我有事。”
張海俠：“什麼事比掃盲還重要？”
陳皮：“昨天收了一百文錢，殺一個人。”
群裡又安靜了。
吳老狗第一個冒出來。
吳老狗：“？？？”
霍仙姑：“陳皮，掃盲班第一天，你殺什麼人？”
陳皮：“拿錢辦事。”
齊鐵嘴：“那你人呢？”
陳皮：“蹲了一晚上，沒見到那人。”
張海俠：“所以你蹲了一晚上，現在困了？”
陳皮：“嗯。”
張海俠無語。
“那你來上課睡覺也行。”
陳皮：“不行，我這個人有原則，沒完成任務，不能休息。”
張海俠氣得把粉筆捏斷了一截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@了張啟山。
“佛爺，你不管管？”
張啟山沒有回複。
張海樓：“蝦仔，等我回去，打他一頓就老實了。”
陳皮：“我馬上出門。”
張海俠看著這句話，心裡鬆了一口氣。
果然，有些學生不用粉筆教，得用拳頭教。
張海俠：“你們什麼時候回來？”
張海樓：“張啟山的上司約他談事情，應該就這兩三天吧。”
“嗯。”
這時，上課時間到了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教室門口。
吳老狗一隻手抱著三寸釘，另一隻手拎著一根油條。
霍仙姑低頭玩著手機。
兩個人並肩走進課堂。
“張老師早。”
“張老師早。”
張海俠：“早什麼早，都幾點了？”
吳老狗把油條塞進嘴裡，含糊道：“我這不是來了嗎？”
這時，老六從後麵的門鑽了進來，身後跟著白姨。
陳皮最後才來。
他頂著兩個黑眼圈，頭發亂得像被狗啃過，進門時差點被門檻絆倒。
張海俠看著他，忽然覺得“掃盲”這兩個字，任重道遠。
“陳皮！”
“乾嘛？”
“吳老狗！”
“在這。”
“老六。”
“在這呢。”
“霍仙姑。”
“嗯。”
“白姨。”
“嗯。”
張海俠環視一圈，心裡終於升起一點欣慰。
“不錯，第一天人齊了。”
眾人剛露出笑容，張海俠話鋒一轉：
“把手機交上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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