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8章 香消玉殞，老朋友又見麵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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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一夜，滂沱大雨席卷了整座長湘城。
二月紅一身紅衫早已被大雨淋得透濕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拉車上的丫頭，然後回過頭麵朝張啟山院中的那尊大佛，跪了下來！
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淌……
“二月紅，前來求藥。”
“二月紅，前來求藥！”
“……”
廳堂。
張啟山立在窗邊，隔著窗紙聽著外麵二爺的聲音，心口像被一塊巨石壓住。
他手裡捏著丫頭先前交給他的鹿活草。
丫頭苦苦托付，千萬不能把藥交給二月紅。
此藥並不能真正根治，強行續命隻會讓二月紅往後深陷執念，落得萬劫不複。
張日山站在一旁，看著自家佛爺神色痛苦，低聲勸道：“佛爺，外麵雨太大了。”
張啟山閉了閉眼，雙拳緊緊攥起。
“那也不能開門。”
門外，二月紅跪在雨水裡，一遍一遍開口哀求。
“佛爺，求您賜藥。”
“隻要能救丫頭，我二月紅願做牛做馬，以命相報。”
“二爺，你回去吧！我不會把藥給你的！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佛爺！張啟山！為什麼？”
張啟山也找過葉星辰問過，可葉星辰也沒有辦法。
車內的丫頭迷迷糊糊，聽見外麵丈夫的呼喊，虛弱地伸出手。
“二爺……別求了……我們回去吧。”
丫頭氣若遊絲，每說一句話都要耗費巨大力氣。
二月紅心如刀絞。
他不甘心，卻也知道再跪下去，隻會白白耗掉時間。
他顫抖著，慢慢從積水地麵站起身。
“好，我們回家。”
回到紅府，屋內燈火搖曳，藥味彌漫全屋。
丫頭躺在床上，渾身乏力，臉色白得如同宣紙，一陣陣的虛汗不停往外冒。
陳皮守在屋外，雙眼通紅。
他心裡還記著日本人手裡有秘藥這件事。
他去找了，但是日本人指名道姓要二月紅去才可以。
二月紅坐在床邊，伸手輕輕握住丫頭冰涼的手，一遍一遍替她擦拭額頭上的冷汗。
丫頭緩了許久，微微睜開眼睛，眼神朦朦朧朧，望著眼前的二月紅。
過往一幕幕浮現在腦海，當年二爺用三支金釵把她從戲樓贖出來。
往後歲歲年年，日子平平淡淡，閒暇之時，二爺會親自給她煮一碗熱騰騰的陽春麵。
那一碗簡單的麵，是她這輩子最安穩的念想。
她嘴唇輕輕翕動，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二爺……我想吃陽春麵。”
簡簡單單一句話，落在二月紅耳朵裡，像是一把刀子紮進心口。
現在已是深更半夜，城內大街小巷的麵館早就全部打烊關門。
可隻要是丫頭想要的，哪怕再難，他也想替她辦到。
二月紅俯身，溫柔把丫頭打橫抱了起來。
“好，我帶你去吃麵。”
此時，雨還在下！
他也顧不得夜深雨寒，抱起丫頭，撐上一把油紙傘，快步走出紅府，去往河灘那一片麵館集中的街巷。
街上冷冷清清，地麵到處都是積水，家家戶戶緊閉，街上看不到行人。
二月紅抱著丫頭，一家一家麵館挨個敲門。
“老板，勞煩開門，我要買一碗陽春麵。”
門板厚重，裡麵安安靜靜，沒有半點回音。
他又走到下一家，抬手重重叩門。
“老板，求求你，煮一碗麵，多少錢我都給。”
夜深人靜，店家早已入睡，任憑他如何敲打呼喊，屋內始終沒有動靜。
整條街的麵館，沒有一家願意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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