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邊。”小吳喊，“摸到一個方盒，蓋子掀開！”
葉寧摸到盒蓋，用力一扯。塑料蓋掉進水裡，露出裡麵的拉環。
她往下一拽。
門鎖彈開，卻隻開了一條指寬的縫。
外麵的水更多。
負一層不知什麼時候也灌滿了，水壓死死抵著門。縫隙裡湧進來的水推得三個人同時後退。
“關上！”小吳喊，“等消防抽水！”
葉寧頂住門，沒讓它回鎖：“等不了。”
林硯看了眼手機。
四點五十七。
離五點二十分還有二十三分鐘。
他把鐵杆從水裡撈起來，插進門縫：“外麵水比裡麵高。等兩邊水位平了，門就能開。”
小吳愣了一下：“那設備間也得灌滿。”
“開門以後有二十三級台階。”葉寧說，“我進來的時候數過。隻要門能開，人就能上去。”
水從縫隙裡噴進來，很快升到腰間。
小吳不會遊泳，呼吸越來越急。葉寧讓他把手搭在自己肩上，又把工具包塞到他胸前當浮物。
“包裡有扳手，沉。”小吳說。
“那你鬆手。”
“都是我自己買的。”
葉寧把工具包拉鏈扯開，將裡麵的金屬工具全倒進水裡，隻留空包給他抱著。
小吳看得心疼：“那把萬用表三百多……”
“活著出去，投訴物業讓他賠。”
水升到胸口，又慢慢接近肩膀。
五點十七分，門兩邊的水壓終於接近。林硯和葉寧同時壓下鐵杆，安全門一點點向外挪開。
先是一掌寬，接著是半個人的距離。
“小吳先走。”葉寧說。
林硯把維修工推過門縫。小吳抓住外麵的樓梯扶手，一瘸一拐往上爬。
葉寧跟在後麵，剛邁出一條腿，門框上方的閉門器突然斷裂。厚重鐵門失去支撐，猛地往回合。
林硯肩膀頂住門。
門角撞在他背上，疼得眼前發黑。
“出去！”他朝葉寧喊。
葉寧沒有往上爬。她轉身抓住門邊，和他一起往外推。
手機從林硯口袋滑進水裡，屏幕亮了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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