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你兒子的命是誰給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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銅片夾層裡的黑色物體，是一張存儲卡。
卡很舊，表麵有水汽腐蝕留下的白斑。技術人員拆開焊縫後，先做鏡像備份，沒有直接讀取原卡。
裡麵隻有三個文件。
一張青江廣場七號車位的結構圖，一段損壞的視頻，以及一個加密音頻。
密碼提示是四個字：借來的日子。
葉寧把提示拿給高啟源看。
他試了自己的生日，不對；又輸入三年前貨梯事故的日期，文件仍然顯示密碼錯誤。
第三次，他輸入銅片上“借壽三年”的截止日期。
音頻打開了。
最初十幾秒全是工具碰撞聲。有人拖動鐵箱，遠處有貨車倒車提示。接著，陳有福的聲音響起。
“高總，東西我找到了。你說隻是一塊保平安的銅牌，為什麼寫著‘應終’？”
另一個男人回答：“老師傅，你修了一輩子機器，不懂的東西就不要問。”
“三年前電梯裡不隻高啟源一個人。那個小學徒呢？”
錄音裡安靜片刻。
高成海的聲音終於出現。
“他家裡拿了錢。”
“我問他人在哪兒。”
“陳師傅，有些人活著，能讓上千個人吃飯；有些人一輩子也走不出那間維修房。事情已經發生了，非要把它掀開，對誰有好處？”
陳有福沒有回答。
音頻後半段嚴重損壞，隻剩幾句斷裂的話。
“……銅片我不會還……”
“……涵洞……”
最後是高成海的一句：“讓他閉嘴，別傷人。”
文件到這裡結束。
技術人員說，缺失部分可能還能恢複，但需要時間。單憑現有錄音，無法確定“讓他閉嘴”具體指什麼，也不能直接證明高成海下令殺人。
高啟源坐在詢問室裡，一直沒動。
直到音頻播放第二遍，他才問：“那個小學徒找到了嗎？”
葉寧說：“舊出入記錄裡有一個許明川，二十三歲，事故第二天失蹤。家屬在老家報過案，信息沒有及時合並到青江市的維保記錄裡。”
“他拿過我家裡的錢？”
“暫時沒有查到家屬收款。錄音裡這句話是真是假，也要核實。”
高啟源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
“我爸從來不讓我坐老電梯。”
沒人接話。
第二天上午，警方與特種設備調查人員返回青江廣場，提取本地控製器的操作日誌。七號車位仍被封鎖，損壞的配重和托架原地保留，現場增加了防護支架。
林硯也來了。
葉寧的火化單從昨天傍晚開始一直沒有顯示新的時間。直到上午十點五十二分，紙麵忽然重新發黑。
預計死亡時間：上午十一點十六分。
遺體狀況：機械配重撞擊。
又是十一點十六分。
正好比天台護欄墜落晚二十四小時。
葉寧把紙拍照存檔，通知現場所有人十一點前撤出機械區域。她自己也留在外圍控製室，不進入車庫。
十點五十八分，高成海來了。
他沒帶大批保安，隻帶一名律師和維保公司的馬主管。男人五十多歲，頭發梳得整齊，下車後先向現場負責人出示一份集團授權文件，要求確認停業範圍與設備損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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葉寧攔住他：“高成海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昨天電話裡為什麼知道陳有福？”
高成海看見她手裡的透明文件袋，視線停了半秒。
“陳師傅給我們做過維保，我知道他有什麼奇怪？”
“你知道銅片被發現，也知道警方正在調查。消息是誰給你的？”
“這是我的項目，現場到處是我的員工。”
“所以昨天兩點二十六分，是你的員工從警戒區拍照發給高啟源？”
高成海沒有正麵回答：“葉警官，我兒子受到匿名信息誘導，精神狀態很差。我來接他，同時配合調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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