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林硯死亡日期十八年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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配重砸下來的時候，葉寧隻來得及把高啟源往外推。
半落的卷簾門擋在他們頭頂，門底鐵片還勾著高啟源的襯衫。林硯撲到近前，一把攥住布料破口，連扯兩次沒能扯開。
頭頂風聲壓了下來。
他直接抓住高啟源衣領，往相反方向一擰。
扣子接連崩開，襯衫從肩上被整個扯掉。葉寧和高啟源順勢滾過卷簾門下方，林硯最後一個伏下身體。
沉重黑影擦著門板掠過。
卷簾被撞得向外鼓起，底部鐵片從林硯後腦上方刮過去。配重沒有砸中三人，沿斜卡的導軌滑進旁邊檢修井，落到底部時，整個地下層都跟著震了一下。
灰塵從頂棚簌簌往下掉。
高成海跪在警戒線外，伸手去拉兒子。高啟源沒抓他的手，自己撐地站了起來。
“有沒有傷？”葉寧問。
“手臂擦了一下。”
“先出去，叫急救。”
她說完才看林硯。
“你呢？”
林硯摸了摸後腦：“沒流血。”
“我問的不是血。”
“頭還在。”
葉寧盯了他兩秒，像是想說什麼，最後隻把人從地上拽起來。
火化單落在他們中間。
紙上的白火沒有燒穿任何東西。火焰貼著字跡遊走，把“機械配重撞擊”和“十一點十六分”一點點舔掉。燒到姓名欄時，火忽然停了。
葉寧兩個字仍是鉛灰色。
名單沒有完全解除。
“銅片。”林硯說。
隻要夾層還在，陳有福藏進去的證據還沒有完成作用，替命就仍然連著。
馬主管被戴上手銬。他趴在地上，半邊臉沾著灰，嘴裡一直說自己隻是按高總要求恢複設備，從沒想過配重會脫落。
高成海走過去：“馬建榮，我什麼時候讓你啟動設備？”
“高總，遙控器是你的人給我的！”
“誰？”
馬建榮忽然不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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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啟源站在幾步外，看著父親：“你現在還要問是誰？”
高成海轉過身：“我會把事情查清。你先去醫院。”
“三年前你也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啟源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高啟源把破掉的襯衫從手臂上扯下來，遞給現場人員裝袋，“我要做筆錄。我的手機、病曆、家裡的舊電腦，你們需要什麼我都提供。”
高成海的臉終於沉下去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高啟源說，“所以才查。”
急救人員帶三人做了基礎檢查。葉寧手肘舊傷又裂開一點，簡單消毒包紮；高啟源肩背擦傷；林硯後腦鼓起一個包，醫生讓他二十四小時內留意眩暈和嘔吐。
他含了顆薄荷糖，確認沒想吐，跟著葉寧去看技術人員拆銅片。
存儲卡鏡像裡的損壞音頻經過恢複，多出四十七秒內容。
陳有福把錄音設備藏進銅片前，曾和馬建榮單獨見麵。
“許明川去哪兒了？”陳有福問。
“你修你的機器，管那麼多乾什麼？”
“高啟源從電梯裡走出去，小許就在同一晚沒了。你們說他拿錢回家，他家裡根本沒收到錢。”
馬建榮笑了一聲：“那你去問高總。”
“我會問。”
“你沒機會。”
後麵是一陣碰撞。陳有福喘得很重，似乎把錄音器藏進了工具箱。馬建榮打了一個電話，隻說了兩句。
“人逮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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