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原本該死的人找上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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趙承平打開文件箱，裡麵沒有符紙，也沒有白簿。
隻有一支舊錄音筆、七張銀行流水和十年前那場車禍的原始行車記錄卡。
“先聽錄音。”他說。
何軍站在桌子另一側，沒有坐：“你離我遠點。”
“我不會碰你。”
“你原本該死，現在名單寫我。你碰不碰有什麼區別？”
趙承平臉色發白，卻真的後退兩步，站到接待室門邊。
葉寧把錄音筆和存儲卡分別封袋，先用隔離設備複製內容。行車記錄卡損壞嚴重，隻恢複出撞車前四十多秒音頻。
車內有三個人。
趙承平坐在駕駛位，和副駕駛的吳廣生爭論導航。羅大海躺在後排，聲音很困。
“到地方叫我。”
過了幾秒，他又說了一遍。
緊接著是吳廣生喊“前麵有車”，輪胎急轉，撞擊發生。
錄音證明，十年前真正開車的是趙承平。
“事故時你酒駕？”葉寧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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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有。我們從新店送完設備回來，我連續開了七個小時，疲勞駕駛。”趙承平看著自己右腿，“我記得車翻下去，也記得有人從後排抓住我。再醒來已經是十二天後，我哥告訴我，羅師傅開車，吳廣生和我坐後麵。”
“你為什麼信？”
“我頭部受傷，記憶是斷的。行車記錄儀也被說成燒毀。事故認定、證人和公司的人都這麼說，我隻能覺得自己記錯了。”
趙承平出院後用了兩年恢複行走。第三年，他在公司舊保險櫃裡找到損壞的記錄卡和一份不該存在的賠付清單。
清單上有三筆錢。
二十萬付給民俗谘詢公司，十五萬付給事故處理掮客，五十萬以撫恤名義付給吳廣生家屬。羅大海家屬一欄是零，因為無人到場認領。
“銀行流水和清單能對應。”趙承平說，“錄音筆是我哥以前的司機給我的。他當年幫忙送錢，後來怕出事，偷偷錄過一次。”
複製出來的錄音有七分鐘。
趙承安的聲音很清楚。
他先問“名單換好沒有”，又確認“老羅沒家屬，寫他開車最省事”。另一個男人提醒，弟弟就算活下來也可能記起。趙承安回答：“活下來再說，先讓他活。”
後麵還有一句：“北山那邊已經收錢，二點十分以前把證放回車裡。”
林硯聽見“北山”時，拇指在鉛筆木紋上刮出一道淺痕。
“你哥知道替命？”他問。
“知道。他以為我會死，找人用了羅師傅的身份。”
“你呢？”何軍問，“你什麼時候知道自己本來該死？”
“找到錄音以後。”
“然後你查了七年？”
“我報過案。存儲卡當時修不出來，司機不肯正式作證，流水被解釋成事故善後。趙承安還是我哥，所有人都覺得我因為腦傷在咬家裡人。”
“所以你找了我。”
趙承平沉默片刻：“我找的是一個能把證件帶進公開記錄的人。”
他雇鄭師傅冒充迷路老人，讓對方帶著舊駕駛證坐一次代駕。鄭師傅觀察了半個月，選擇何軍，是因為何軍會補錄現金私單，也因為他曾免費送一個醉酒老人回家。
“我以為證件進入平台，警方以後再查事故，會多一條獨立保全記錄。”趙承平說，“我不知道會把死亡名單引到你身上，也不知道我哥一直派人盯著那本證。”
何軍冷笑：“你不知道，就能替我選？”
“不能。”
林硯問：“鄭師傅觀察半個月，為什麼選何軍？”
“他沒有固定單位，也沒有家屬跟著，行程容易單獨安排。”趙承平說完，自己停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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