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8章 母親的第二張名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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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硯幾乎是把油門踩到了底，一路闖了三個紅燈，以最快的速度衝回了北山殯儀館。
舊登記室裡，那台老式打印機已經停止了轟鳴，但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。周守義臉色蒼白地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那張剛剛吐出來的火化單，手指微微發抖。
林硯一把奪過名單。
姓名：宋梅。
這是他母親的名字。在第一卷的裁縫店案中，宋梅曾經上過一次名單，但那一次的因果被林硯斬斷了。白簿的規則裡，極少會出現同一個人被兩次選中的情況，除非……
林硯的目光向下掃去，心臟猛地一縮。
這一次的名單，和以往截然不同。
預計死亡時間：今日午夜零點。
預計死因：[因果加密，無法讀取]。
死亡地點：[物理錨點加密，無法讀取]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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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，這些字跡全部是用一種極其刺目的猩紅色墨水印出來的。每一筆每一劃，都像是在向林硯滴血示威。
“他們加密了死亡路徑。”林硯的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白簿會急了。”周守義歎了口氣，“你接連破壞了他們在青江市好幾個重要的‘業務’。從高啟源到劉知微，再到今天的周建國。你不僅是在救人，你是在動搖他們替命係統的根基。那個幕後黑手，這是要直接向你宣戰了。”
你既然喜歡砸碎替命的錨點，那我就把錨點藏起來。
我看你怎麼救你媽。
林硯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。他第一次感覺到一種近乎窒息的恐慌。如果不知道死亡的地點和死因，他就無法提前布置，無法利用餘技去尋找破局的線索。他隻能像個瞎子一樣，眼睜睜地看著午夜零點的鐘聲敲響。
“林硯！”葉寧推開登記室的門，快步走了進來。她剛剛處理完化工廠那邊的收尾工作，一接到林硯的電話就趕了過來。
“情況我聽周叔說了。”葉寧看著林硯手裡那張紅字名單，神色冷峻，“你先別慌。物理錨點再怎麼加密，也不可能完全憑空捏造。他們要在現實世界殺人，就必須留下痕跡。我已經讓網安大隊實時監控宋阿姨手機的定位，並且在她住的片區加派了巡邏警力。”
“沒用的。”林硯的聲音沙啞，“如果死因是突發心梗呢？如果是煤氣中毒呢？如果是一場查不出任何人為痕跡的‘意外’呢？警察防不住因果。”
“那就把製造因果的人揪出來！”葉寧斬釘截鐵地說，“我在安澤集團的後台數據裡，追蹤到了這次紅字名單的指令發送源。”
葉寧在平板上調出一張地圖，上麵閃爍著一個紅色的坐標。
“青江市CBD，安澤大廈，頂層。那是安澤集團總裁，杜聞山的私人辦公室。”葉寧看著林硯，“他就是白簿會在青江市的最高代理人。甚至，他可能就是掌控這台打印機母版的人。”
林硯的目光死死地鎖在那個紅色坐標上，渾身的肌肉緊繃到了極點。
“我們現在就去抓他。”林硯轉身就往外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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