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5章 遲到的因果閉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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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登記室的打印機上。
那張寫著白瀾名字的火化單，發生了驚人的變化。
原本“墜落/謀殺”的死因沒有改變，但下麵那行[因果倒置，請糾正過去]的紅字，卻像被火燒過一樣，漸漸化為了灰燼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行新出現的黑色字跡。
修正結果：已確認。
因果追溯：開啟。
隨著這行字的出現，青江市的高速公路上，一輛正在亡命狂奔的黑色奔馳轎車內。
當年負責“戶籍數字化”測試、也是下令滅口白瀾的安澤高管孫兆林，正焦急地對著電話大吼：“四十四號樓怎麼可能被封鎖？底檔不是早就刪乾淨了嗎！一群廢物！馬上給我訂最快去國外的機票！”
孫兆林掛斷電話，踩死了油門。自從安澤大廈被炸，杜聞山失蹤後，他就知道自己以前乾的那些臟事快要兜不住了。尤其是四十四號樓的“幽靈戶”，那是他親手製造的第一批“白鼠”。
隻要他逃到國外，警方就算挖出屍骨，也拿他沒有辦法。
但孫兆林沒有注意到，在他瘋狂飆車的過程中，他汽車的導航屏幕上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並不存在於地圖上的紅線。
那條紅線，直指前方一座正在維修的高架橋。
“前方路段封閉，請繞行。”導航裡傳來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。
但孫兆林卻仿佛什麼都聽不到。在他的視線裡，前方是一條暢通無阻的康莊大道。而在後視鏡裡，他隱隱約約看到了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女人，正靜靜地坐在他的後排座位上，通過後視鏡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鬼……鬼啊！”
孫兆林驚恐地發出一聲尖叫，猛打方向盤！
“砰——！”
黑色奔馳轎車以一百二十公裡的時速，直接撞斷了高架橋施工路段的隔離墩，一頭紮進了數十米深的橋底廢墟中。汽車瞬間爆炸起火，化作了一團巨大的火球。
天網恢恢，疏而不漏。遲到了八年的因果，以一種極其慘烈的方式，完成了閉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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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長明街四十四號樓，特警和刑偵技術人員已經破開了704室那堵被林硯砸出一個洞的水泥牆。
當他們看到牆後那三具已經白骨化的遺體，以及地上那些淩亂的抓痕時，所有在場的警察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甚至有幾個年輕的警員，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葉寧脫下警帽，對著那三具遺骸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把他們帶回去。”葉寧的聲音低沉而堅定，“給他們出具正式的死亡證明，讓徐誌強、王桂芬、徐小寶這三個名字，堂堂正正地出現在青江市的合法檔案裡。”
林硯站在樓下，看著法醫將裝有遺骨的斂屍袋抬上救護車，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。
他掏出口袋裡那張白瀾的火化單。
此時，整張紙已經徹底變白。不僅如此，這張紙在林硯的手中，化作了點點微光，徹底消散在了空氣中。
糾正過去的死亡，不僅需要找出現實的真相，更需要撫平那些被係統和強權抹殺的怨氣。林硯和葉寧，用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默契，完成了這次近乎不可能的“跨界合作”。
“這次多虧了你強行恢複數據。”林硯走到葉寧身邊，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平和。
“如果不是你頂住了那裡的怨氣，找到了他們存在的物理痕跡，我連恢複數據的方向都沒有。”葉寧看著林硯，眼中的怒火已經平息，“林硯，我知道你想保護你母親。但白簿會是一台極其龐大的機器，它不僅有靈異的手段，更有一整套現實的保護傘。靠你一個人，是砸不爛這台機器的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林硯點了點頭，“以後，我會學著相信規則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，仿佛之前在安澤大廈廢墟前的激烈爭吵，都已經在這次共同對抗“係統性抹殺”的戰鬥中煙消雲散了。
然而，這份短暫的輕鬆並沒有持續多久。
林硯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。是北山殯儀館的另一個老員工打來的。自從周守義犧牲後，林硯就雇了人專門盯著那台打印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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