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章 妹妹的求救，婚車的軌跡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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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行車鏈條哢哢響。
葉擎蒼兩條腿跟鐵打的似的，踩得生風。車是醫院門口修車攤買的，八十塊，鏽得不成樣子，輪子還能轉。
風灌進領口。
江城三月的夜風不冷，他心裡燒著一團火。
腦子裡全是五年前那張臉。葉清歌站在鐵柵欄外麵，眼睛哭腫了，手抓著欄杆，指節發白。
“哥，我沒偷。我真的沒偷。”
他站在裡麵，穿著囚服，手銬冰涼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——”
“林子軒要的人是你。我不進去，他們不會放過你。”
妹妹的哭聲隔著鐵柵欄傳過來，悶悶的，像隔了一層水。探視時間到了，他被帶走。身後傳來妹妹的聲音：“哥！我等你出來——”
門關上了。
葉擎蒼甩了甩頭。
前麵是紅燈。他沒停。自行車從車流縫裡穿過去，喇叭聲在身後炸開一片。
五年前他替妹妹頂罪。林子軒栽贓葉清歌偷竊商業機密，要報警，要起訴，要把她送進監獄。他站出來說是自己乾的。林子軒要的不是真相，是要葉清歌低頭。
他以為坐五年牢能讓妹妹安全。
出來後才知道，林家根本沒打算放過她。逼她嫁過去，不嫁就跳樓。
葉擎蒼攥緊車把，焊接處發出吱嘎聲，鋼管微微變形。
左拐，再右拐。
老城區的小巷子，路燈壞了大半。一棟筒子樓前他停下來，牆上刷著“拆”字，紅漆淋淋漓漓，像血往下淌。
三樓，最裡麵那間。
上樓的腳步很輕。
門虛掩著。
推開門，屋裡一片狼藉。茶幾翻倒，沙發墊子劃破，棉絮翻出來。牆上有紅漆噴的字——“不嫁就得死”。四個字歪歪扭扭，漆順著牆往下流。
地上有撕碎的照片。
他蹲下去撿。是妹妹，穿著白裙子，笑得很開心。照片從中間撕開，另一半不知道在哪。
門縫裡塞著一張紙條，皺巴巴的。
他抽出來。
五個字。
“哥，我好怕。”
是葉清歌的筆跡。最後一筆歪了，像寫到一半被人拖走。
葉擎蒼把紙條攥在手裡。紙張皺成一團，指節發白，手背青筋暴起。
他把紙條放進口袋，站起來，從蛇皮袋裡摸出一樣東西。
灰布，裹得嚴嚴實實。
三師父在他出獄前塞給他的。“刀在鞘裡。”就這四個字。
他沒問。
布包打開，裡麵是把手術刀。刀柄磨得發亮，鑲著三顆銅鉚釘。三師父教了他五年，從握刀到認穴，從認穴到切割。
刀在路燈下反著光。
他用布擦了一遍，又擦一遍。裹好，放回口袋。
下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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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行車還在。他騎上去，蹬得比來時還快。
公共電話亭在巷子口。投幣，撥號。嘟嘟聲響了三下，那邊接起來。
“喂？”
是個女聲，很年輕。
“我是葉擎蒼，清歌的哥哥。”
那邊沉默了兩秒。
“你出來了？”
“清歌在哪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葉擎蒼握著話筒的手收緊。“她給我留了紙條。”
“你找到她了？”
“找到了她住的地方。人不在。牆上有字。”
那邊又沉默，然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林家今晚在帝豪酒店辦訂婚宴。”
“訂婚宴？”
“林子軒和蘇晚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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