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九轉神針，全科震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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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房裡頭安靜了能有三秒鐘。
葉擎蒼蹲在地上，把蛇皮袋拉鏈扯開，從裡頭摸出個布包。布包攤開，九根銀針排著，針尾巴讓床頭燈照得發冷，泛白光。
隔壁床那女的抱著暖水瓶站門口，嘴張著，半天沒出聲。
他媽躺在床上，已經不喘氣了。監護儀那條線直直的，機器沒叫——壞的，這層樓用的還是十年前的設備。
葉擎蒼捏起第一根針。
膻中穴。針進去三分之一，他拇指跟食指撚著針尾巴轉，那截胳膊穩得跟灌了水泥似的。銀針開始嗡嗡響，聲音特別輕，像蜜蜂扇翅膀。屋裡太靜了，聽得真真兒的。
門口那女的往後蹭半步，後背撞門框上了。
第二針，鳩尾穴。
老太太身子猛一抽。葉擎蒼左手按住她肩膀，右手已經把針送進去了。這回嗡嗡聲大了，針尾巴肉眼就能看見在顫，好像有什麼東西順著針往裡走。
走廊裡有人扯嗓子喊護士。
第三針、第四針、第五針。巨闕、中脘、氣海。
他手指頭快得看不清。每下一針，嗡嗡聲就多一層。五根針同時震，頻率不一樣，湊一塊兒又挺和諧。說不上來什麼感覺。
監護儀突然滴了一聲。
那條直線蹦躂了一下。
門口那女的暖水瓶脫手了，熱水淌一地。她沒低頭看，眼睛死盯著病床。
第六針、第七針。關元、神闕。
老太太胸口開始動彈了。一開始淺，特別輕，後來越來越明顯。葉擎蒼腦門上冒出一層汗珠子，手一點沒抖。銀針嗡嗡聲連成一片，整張床都像跟著在震。
走廊外頭腳步聲往這邊來。
第八針，天突穴。
針一進去，所有聲音全沒了。病房裡跟抽了真空似的。緊跟著老太太身子弓起來，後背離了床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胸口把她提溜起來了。
她張嘴了。
一口氣吸進去，又長又深，活像從水裡撈上來的人。
監護儀屏幕上心電圖重新跳了。先慢，後來越來越有勁，越來越穩。血壓、血氧那些數字，一個接一個從紅的報警區爬回正常範圍。
葉擎蒼拿起第九根針。
這根沒急著紮。他左手三根指頭搭在他媽手腕上，眼睛半閉著，指肚底下脈在跳。脈特別弱，隨時要斷。但那股弱勁兒底下，他摸到塊淤堵——左心房後壁，有血栓把微血管堵了。
老周教過，九轉神針最後一針得現找，叫活穴。找到了，淤堵通。找不到，前麵八針的勁全反回來，神仙也救不了。
葉擎蒼睜開眼。
第九針紮下去。靈墟穴。
針尖破皮同時他手腕一轉，針身進去大半截。這回沒嗡嗡聲，沒震動，隻有一股特別沉的東西從針尾傳回來，像什麼東西在他媽身體裡被捅開了，通了。
老太太猛吸一口氣，眼皮開始動。
門口站了三個人。護士長周敏在最前頭，倆值班護士跟後邊。周敏張著嘴，手上端個藥盤在抖，裡頭玻璃瓶碰得叮當響。
葉擎蒼沒回頭。一根一根往外取針，動作很慢。取一根，指間撚一下，看看針上有沒有殘留的力氣。取到第七根，他媽眼睛睜開了。
眼珠渾渾的，轉了一圈，從天花板到窗戶，從窗戶到他臉上。瞳孔還散著，焦距沒對攏，但她看見了。看見那個臉的輪廓，看見床頭燈黃黃的光打在那張臉上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她先流眼淚了。
“蒼兒。”
聲音啞得都快聽不見了。手想抬起來，抬一半沒勁了，手指在半空抓著。葉擎蒼握住她的手，涼的，骨頭硌手。
“媽，我回來了。”
老太太手一直在抖，攥著他手指頭，力氣小得不行，但死活不鬆開。嘴唇哆嗦著想說話，說不出來，眼淚順著太陽穴淌進耳朵裡。
“欠咱家的那些。”葉擎蒼把她手放回被子裡，掖好被角，“一個也跑不掉。”
他站起來，轉身。
周敏還堵在門口，嘴唇動了幾動。想問他是誰，剛才乾了什麼，那些針怎麼回事。沒問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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