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周敏筆尖把紙戳破了。
“六樓沒這個病人。”
“查。”
周敏張嘴了，沒動。
葉擎蒼把座機旁邊登記簿拿過來，翻到去年入院記錄，一頁一頁找。周敏的筆掉桌上，滾兩圈停住了。
登記簿上寫著：葉清歌，女，二十三歲，重度顱腦損傷，植物人狀態。入院日期去年三月十七。轉院日期去年五月四。
轉院。
“誰簽的字。”
周敏嘴唇發白。“病人家屬。”
“哪個家屬。”葉擎蒼把登記簿轉過去讓她看，“我是她哥，我沒簽過字。”
周敏退一步，後背撞文件櫃上了。
走廊那頭，張伯倫還站在原地，看著葉擎蒼的背影。他把眼鏡摘下來擦擦戴上，咽了口唾沫，轉身走了。走得挺急，白大褂下擺甩起來。
葉擎蒼把登記簿放回去。
“我再問一遍。誰簽的字。”
周敏腿發軟。說不上來為什麼，就是站不太住。這人說話聲不大，動作也不快，每個字落下來都跟有人拿手在脊梁骨上過了一遍似的。
“林家。林子軒。”
葉擎蒼手指停在櫃台邊上。
他拿起座機又撥了個號。葉清歌手機。剛才打提示空號，但登記簿轉院手續備注欄裡留了另一個號碼。接通了。響兩聲，有人接。
“喂？”男的，年輕，“誰啊？”
葉擎蒼沒說話。
“說話。”那頭鬨哄哄的，背景裡有人喊林少、新娘子在哪之類的話。
葉擎蒼攥著聽筒的手收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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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找葉清歌。”
那頭安靜了一秒。笑了一聲。
“葉清歌？哦，她啊。她馬上結婚了，跟老子結婚。聽懂了沒？別再打這個號了，晦氣。”
電話裡周圍人跟著哄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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