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章 前妻跪地，舊情如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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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梯門開，宴會廳的燈光刺得人睜不開眼。司儀舉著話筒，嗓子都喊劈了：“讓我們祝福林子軒先生和蘇婉婉女士——”
話沒說完。
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。兩扇實木門砸在牆上，咚一聲悶響，頭頂的水晶吊燈跟著晃了兩下。滿堂賓客齊刷刷回頭，門口站著個穿舊迷彩服的男人，肩上扛個蛇皮袋，懷裡抱著個小姑娘。小姑娘瘦得皮包骨，臉煞白，眼睛閉著，睫毛上掛著一滴淚，要掉不掉的。
葉擎蒼。
有人手裡的酒杯掉了。
葉擎蒼沒看任何人。他把懷裡的小姑娘擱在最近的椅子上，動作輕得像放玻璃。蛇皮袋撂腳邊，拉鏈開著半截，露出的銀針一閃一閃的。他直起身，看向台上。
林子軒站在鮮花拱門下，左臉腫著，幾道指印清清楚楚。蘇婉婉挽著他胳膊，一身抹胸白婚紗，鎖骨上塗滿了亮粉。
全場沒一個人出聲。
葉擎蒼往前走。步子不快，一腳踩在地毯上，一腳踩在碎酒杯上，再一腳踩在掉落的玫瑰花瓣上。沒人攔。沒人敢。
林子軒往後退了半步，撞上身後那座香檳塔。杯子嘩啦啦倒了一排，酒液濺上蘇婉婉的裙擺，濕了一大片。
“保安！”林子軒捂著自己腫起來的左臉，聲音又尖又破，“給我拿下他！誰拿下他我出十萬！”
側門衝進來十幾個黑製服。橡膠警棍甩開，棍頭齊刷刷對著葉擎蒼圍過來。打頭那個一米八幾，脖子比臉粗，衝到三步外掄起警棍就往下砸。
葉擎蒼左手護住身後那把椅子。
右手抬起來。
警棍落進他掌心裡。五指一收。實心橡膠裹著鋼芯的棍子，在他手裡像捏了塊橡皮泥。咯吱一聲悶響，棍身凹進去一截，表麵裂開密密麻麻的紋路。那保安隊長臉上的狠勁還沒收住，眼珠子先瞪圓了。
葉擎蒼鬆開手。變了形的警棍掉在地毯上，滾了半圈，停在隊長皮鞋前頭。
後麵的人全停住了。有人咽了口唾沫，有人握警棍的手耷拉下來。再沒人往前挪一步。
“拿著。”葉擎蒼說。
就兩個字。語氣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個調。隊長的腿肚子在抖，皮鞋擦著地麵往後退，一步，兩步，三步。
台上蘇婉婉臉色白得跟紙一樣。
她盯著葉擎蒼，盯著這張臉。五年前她熟得不能再熟。那時候他在校門口等她放學，穿一條洗得發白的牛仔褲，手裡攥兩杯奶茶，跟她說等我回來。她說好。
後來他判了。她隔天就刪光了所有聯係方式。林子軒追她，她猶豫了三天。第三天晚上收了包，第四天搬進了林子軒給她安排的公寓。
她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到這個人。就算見到，也該是路邊擦肩而過，她坐在保時捷裡，他站在公交站台下。兩不相欠。
不是這樣。
不是他站在滿堂賓客中間，一隻手廢了警棍，眼睛裡一點光都沒有，像兩口枯井。
蘇婉婉攥緊了裙子。指尖掐進掌心裡，掐得生疼。她深吸一口氣，踩著台階往下走。高跟鞋在地毯上踩不穩，身子晃了一下，林子軒在後頭喊她名字，她沒理。
走到葉擎蒼麵前三步遠，停住了。
“葉哥。”她把聲音放得很軟，眼睫垂下來，“你別鬨了。”
葉擎蒼看著她。
“這是林家的場子。你知道林家是什麼人，你得罪不起的。”她抬起頭，眼神裡帶著些說不清的東西，“你才出來，別把自己再搭進去。清歌的事我知道你難過，事情已經這樣了——”
“你穿婚紗的樣子真醜。”
蘇婉婉的話卡在嗓子眼裡。
葉擎蒼低頭看著她。臉上沒有憤怒，沒有嘲諷，就是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跪一邊等著。等跟你男人一起算賬。”
他沒動手。甚至沒碰她一下。蘇婉婉覺得有什麼東西從四麵八方壓過來，空氣突然變重了。她往後退了一步，高跟鞋踩上婚紗下擺，整個人往後仰。手在半空抓了一把，什麼都沒抓住。
她跌坐在台階旁邊。一條腿曲著，一條腿跪在地上。婚紗鋪開來，沾了打翻的紅酒，暈成一片暗色。從台上往下看，她就是跪在葉擎蒼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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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婉婉想站起來。腿不聽使喚。那隻跪在地上的膝蓋一直在抖，怎麼都撐不起身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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